了，“你一個孤兒院長大的，會設計什么？別拿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來裴家充數。”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蘇念薇感覺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她保持著微笑，指甲卻掐進了掌心。
裴景琛站在兩步之外，正和一個中年男人握手寒暄。他顯然聽到了，但沒有任何反應。
“媽，這是給妹妹的賀禮。”蘇念薇雙手遞上禮盒，語氣平靜。
劉蘭芝接過盒子，當著幾位**的面打開。絲絨托盤里，“步步高升”系列的五件套靜靜躺在那里——白玉蘭胸針、珍珠流蘇耳環、翡翠疊戴項鏈……每一件都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設計，每一處細節都藏著裴氏家族的家徽紋樣。
幾位**湊過來看，有人發出贊嘆：“天哪，這工藝是哪個大師做的？太精致了！”
劉蘭芝臉色微變，但她立刻冷哼一聲：“一個孤兒院的，能畫出什么好東西？別拿著我們裴家的錢在外面丟人現眼！”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
蘇念薇感覺有人在她心口潑了一盆冰水。不是因為婆婆的侮辱——這種話她聽過無數遍了。而是因為，站在兩步之外的裴景琛，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沒有轉頭看她一眼。
他和那個中年男人說完話，轉身走向另一個客戶，語氣溫和得令人心碎：“這是商業項目，和私人感情無關，請就設計本身討論。”
商業項目。
和私人感情無關。
蘇念薇聽到了，一字不落。
她說不出那一刻是什么感覺。不是心痛，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像一根繃了三年的弦，終于斷了。
“媽，那我先去幫妹妹招呼客人。”她微笑著鞠躬，轉身走向洗手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悲哀。
悲哀她用了三年才明白——在裴景琛眼里，她從來不是妻子，只是一個“愿意嫁給他”的、可以隨時擺布的工具。
手機屏幕亮起。程橙發來一條語音。
蘇念薇點開，程橙的聲音爆裂般沖出來：“念念！訂婚宴現場視頻傳到我手里了！你婆婆當眾罵你孤兒院的事，我剪好了發到網上，五分鐘沖上同城熱搜第八！這口氣不能忍！”
蘇念薇擦干眼淚，對著鏡子補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