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趙剛在外頭欠了五萬，過完年人家上門要賬，你們先墊上。"
除夕夜十一點，婆婆的電話又來了。客廳只剩電視的聲音，茶幾上一碗泡面涼透了。趙強三天前回了老家，走前扔下一句："媽那邊你多擔待。"
七年了。每個除夕，我都是一個人。
我盯著手機，忽然笑了。沒接話，起身走進書房，打開藏在柜底的文件袋。
里面的東西，我攢了七年。一樣樣，都夠分量。
我把文件袋抱在懷里，輕聲說了句："夠了。"
-正文：
"小暖？聽見沒有？"婆婆的聲音又從手機里鉆出來，帶著不耐煩，"趙剛欠了五萬，那些人說過完年就上門，你趕緊把錢準備好。"
除夕夜，十一點零三分。
客廳的電視開著，春晚正放到相聲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茶幾上那碗泡面湯面都坨在一起，早就沒法吃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貼著耳朵，沒吭聲。
"小暖！"婆婆加重了語氣，"你啞巴了？五萬塊，趕緊想辦法！你小叔子要是被人堵在家門口，你們做哥嫂的臉上也不好看！"
"媽，上個月剛給了趙剛兩萬，說是交房租。"我把手機換了只手，"家里沒有五萬。"
"怎么沒有？趙強每個月工資卡都交給你管，攢了這么多年，拿個五萬塊還費勁？"婆婆的嗓門拔高了，"你一個在家待著的人，不上班不掙錢，花的全是我兒子的血汗錢，讓你拿點出來幫幫弟弟怎么了？"
我攥緊手機，關節發白。
七年了。
整整七年。
第一年嫁進趙家，婆婆說："小暖，趙剛工作還沒著落，你們先幫他交三個月房租，等他找到工作就還你們。"
三千塊，我沒多想就轉了。
第二年，趙剛說要學個技術，報名費八千。婆婆開口，趙強點頭，錢從我管的家用里出。
第三年，趙剛談了女朋友，要買手機、買衣服、請人吃飯，張口就找他哥。趙強不好意思拒絕，回回都答應。
**年、第五年，趙剛換了三份工作，沒一份干超過三個月，倒是花錢的本事越來越大。
到了第六年，開始賭。
小賭，大賭，拆東墻補西墻，每回兜不住了就往趙強這邊伸手。
婆婆每次打電話只說一句話："那是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