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婆婆打了三個。
還有一條趙強的微信消息："你鬧夠了沒有？明天我帶媽回去，你把錢準備好。"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陳雪。
我以前在財務公司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幾年因為趙強不喜歡我跟外人來往，我們聯系少了很多。
猶豫了兩秒，我還是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小暖？"陳雪的聲音帶著驚喜，"大半夜的，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新年快樂！"
"雪姐，新年快樂。"我捏了捏文件袋的邊角，"有件事，想找你幫個忙。"
大年初一早上七點，我從沙發上醒過來。
昨晚沒回臥室，就裹著毯子在客廳睡的。
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空氣里還有淡淡的**味。
我洗了把臉，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
三十一歲，額頭有細紋了，手背上的皮膚粗糙發干。七年不上班，但比上班的時候老得更快。
趙強呢？三十三歲，吃我做的飯，穿我洗的衣服，每天準點上下班，到了周末就回老家。
他活得輕松。
因為所有的重都壓在我身上。
手機又震了。
是趙強的微信："我跟媽下午到，你在家等著。"
命令句。連個問號都沒有。
我沒有回復。
打開通訊錄，找到昨晚存下的一個號碼。
是陳雪幫我介紹的律師，姓方，在市里一家律所工作。
昨晚陳雪說："你先別急著做決定，找個專業的人咨詢一下，看看你手上的東西有沒有用。"
我看了眼時間，大年初一上午，人家律師也在過年。
算了，等明天。
我把手機放下，開始收拾家。
不是普通的打掃。
這七年，我把這個家收拾得一塵不染，沙發套三天換一次，地磚每天拖兩遍。
但這個家從來不像我的。
客廳的裝飾是婆婆挑的，說這樣"大氣"。
臥室的床單被罩是婆婆買的，說那種花色"喜慶"。
陽臺上我想養盆花，趙強說："養什么花，浪費錢。"
廚房里我想換套好用的刀具，婆婆說："你會做幾個菜就敢挑鍋挑灶的？"
七年，這個家里沒有一樣東西是我選的。
我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
然后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