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你已經到標記區了。”
他猛地抬頭，視線穿過柵欄的縫隙。遠處一列無人機正沿著固定曲線盤旋，光點從他衣領掠過。那些光點并不追蹤移動者本身，而像在尋找某個信號源。
他明白了，自己的行動被提前算入某個模型。那意味著坐標燈的存在早已在敵方系統里形成解釋框架，而他只是被框進去的變量。
周宇然強迫自己冷靜。他把盒體從偽裝包里取出，指尖按住開關。坐標燈外殼微微震動，像在確認供電。若它發出正確的頻段，才能讓同盟的接收器在迷霧里鎖定方位。
他還沒來得及把燈放進預定容器，柵欄外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一圈細密的線條。那不是照明，而是追蹤網絡的虛擬網格。網格以他為中心擴散，迅速閉合成一個封閉區域。
周宇然的胸口一緊，立刻判斷：他被標記為“可交易的人質”。敵方并不是要抓他，而是要用他作為傳遞坐標燈的中介。
他想撤退，卻發現退路也已經被光束掃過。光束在草叢間停住一瞬，隨即轉向同一處看似無關的空地。那空地上埋著某種便攜電臺，能把他的位置廣播給更高層節點。
“別掙扎。”耳機里那人又說了一句。“你帶著燈，譚婉清也會來。我們等她。”
周宇然眼底泛起更深的冷。譚婉清在外側守著他撤離通道，如今卻可能被敵方釣上來。此刻他要做的就不再是把燈送出去，而是把陷阱反過來。
他咬住牙，手腕向下壓，把坐標燈的開關切到最低輸出檔位。燈只發出極弱的載波，不足以讓敵方完成識別，卻能讓他把頻段握在自己掌心。接著他把燈沿著預定方向滑進容器縫隙，像是送出了任務，卻在最后一步留了偏差。
與此同時，他把自己的個人編碼從耳機里拔下，替換成一段更老舊的假身份碼。假身份碼來自他在荒野里撿過的廢棄節點，來源模糊但可以拖延對方判定。
“我會讓你們等不到。”周宇然低聲對耳機說，聲音壓得幾乎不成句。
下一秒，追光系統的主波段忽然加速。無人機隊列從巡邏變成圍攏，光束在他與柵欄之間交叉，像織網的梭子。周宇然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他必須立刻撤出被封閉的區域。
他從柵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