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
"我要見鄭總。"
沈若站了起來。
"這種事，鄭總知道嗎？"
"當然知道。"
錢薇嘴邊的弧度更明顯了。
"這就是鄭總的意思。你覺得是誰要辭退你？"
沈若感覺胸口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記得入職第一天，鄭浩然在新人見面會上講過一句話：在恒達，能力就是你唯一的簡歷，誰出活誰說話。
原來那些話，一個字都不算數。
"我不簽。"
沈若把文件推回去。
"除非鄭總當面跟我解釋清楚。"
李夢琪的臉沉了下來。
"沈若，公司給了你體面走的機會，你要是不接，最后的結果只會對你更不利。"
"不利？怎么不利？"沈若直直地看著她。
"公司可以按照嚴重違反規章**來處理。"老陳冷冷地說，"到那個時候，補償一分錢都沒有。"
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沈若把拳頭攥得很緊。
她告訴自己不能哭，絕對不能在這幾個人面前掉眼淚。
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起筆，在文件最后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認輸。
是她突然覺得，這個地方不值得她再多待一秒。
她站起來，整了整襯衫的領口，看著錢薇。
"錢總監，上個月錦城地產的全案視覺方案，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在鄭總面前匯報的時候，提過我的名字嗎？"
錢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還有那個差點黃掉的婚慶品牌合作，是我連夜改了三版方案才救回來的。你跟董事會說那是你的臨場決策能力強。"
沈若笑了一下。
"我是真傻。"
"你……"
"不用送了。"
沈若轉身，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走廊里很安靜，同事們都低著頭盯著屏幕。
沒有人抬頭看她。
沈若走回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抽屜里的本子記著三年來每個項目的時間節點，桌上的小多肉是入職第一天買的，旁邊的相框里是她剛進公司時拍的照片，那時候她笑得特別開。
"沈若……"
隔壁工位的方小曼欲言又止。
"沒事。你好好干，別管我。"
方小曼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繼續打字。
沈若明白，沒有人會為一個要走的人說話。
她抱起紙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待了三年的地方。
茶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