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下一秒，裴燼一腳踹在他小腹。
“廢物。”他踩著厲梟的胸口，鞋底碾著那枚晶核，紅渣濺上厲梟的臉，“你連狗都不如。狗還知道搖尾乞憐，你？你連舔尸的資格都沒有。”
哄笑炸開。
“哈哈哈，他剛才掏腸子的時候，還舔了手！*****！”
“聽說他昨兒偷吃半塊餅干，老趙抽他二十鞭，他連叫都不敢叫！”
“嘖，不如現在就把他扔進尸潮，省得浪費口糧。”
厲梟沒動。
他緩緩蹲下，手指沾著血和碎核，一塊一塊，慢得像在撿珍珠。
沒人看見，他指縫里滲出的血，正一滴一滴，滲進腳下的腐肉。
沒人看見，他低頭時，瞳孔深處，閃過一道猩紅紋路。
像鎖。
像咒。
像……被遺忘了千年的王冠，正在蘇醒。
裴燼嫌惡地踢開一具無頭尸，轉身走向后勤車。
“把最后一塊壓縮餅干，給他。”
有人遲疑：“隊長，他……”
“給他。”裴燼冷笑，“讓他吃。讓他吃干凈，然后——”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巴掌大的壓縮餅干，金黃酥脆，是隊伍里最好的糧食。
然后，他當眾掰開，慢條斯理，把一半扔進糞坑。
“吃啊。”他盯著厲梟，眼神像看一條蛆，“你不是最喜歡舔地嗎？你不是連尸油都敢嚼嗎？”
糞坑里，腐液翻涌，蛆蟲在油污中蠕動。那塊餅干，沉了下去，沾滿泥漿與穢物。
“吃。”裴燼重復，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尸潮的低吼，“不然，明天你就不是人，是**。”
厲梟緩緩抬頭。
臉上血污斑駁，眼白布滿血絲，可那雙眼睛——
沒怒。
沒恨。
沒哀。
只有一種，冰冷的、死寂的、像深淵凝視深淵的平靜。
他爬過去。
沒用手。
他用嘴。
俯身，嘴唇貼上糞坑邊緣。
蛆蟲爬過他下巴，腐液滴進他喉管。
他吞了下去。
一滴淚，都沒流。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裴燼笑了，滿意地拍了拍手：“這才對嘛。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活法。”
他轉身，扔下一句：“今晚輪值，你守夜。別死在尸堆里，死了，連狗都不如。”
人群散了。
沒人看他。
沒人記得他。
厲梟依舊跪在糞坑邊，嘴唇沾滿穢物，喉嚨里還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