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新人，偷偷舉起了手機。
就在我以為他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沉默地咽下所有委屈，自己慢慢爬起來收拾殘局的時候——
他動了。
不是掙扎著起身，而是毫無征兆地，抬起了那只剛才還按在腹部、顫抖不已的手。
那只手的速度快得不像個疼得快昏過去的人。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了我精心保養、剛打了水光針的臉上。力道之大，讓我整個頭都偏了過去，耳朵里瞬間蜂鳴，臉頰先是麻木，隨后是爆炸開的滾燙和刺痛。
我懵了。徹底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向他。
陳默已經站了起來。他的站姿甚至看不出多少虛弱，只是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滾著我從未見過的、漆黑冰冷的情緒。他沒有看我，仿佛扇我只是隨手撣開一只惱人的**。
下一秒，他手臂一揮。
“啪！”
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我旁邊、還沒來得及收起臉上嘲笑表情的林銳臉上。林銳被打得一個趔趄，撞翻了一張椅子，驚叫聲堵在喉嚨里，只剩下駭然。
全場死寂。連最細微的議論聲都消失了。
我捂著臉，震驚和暴怒讓我渾身發抖，正要尖叫——“陳默你竟敢……”
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陳默的目光，落在了我們這桌餐桌中央，那個為了“助興”而被林銳拿出來顯擺、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精致小玻璃瓶上。瓶身上貼著花體英文標簽，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巴豆提取物，混合了點別的“小玩意兒”。林銳淘來的“加強版”，據說效果“立竿見影”。剛才，就是這玩意兒，被林銳“不小心”加多了點，落在了陳默的飲料杯沿和意面醬汁里。林銳當時還沖我擠眉弄眼，小聲說：“薇薇姐，給他個小小教訓，誰讓他昨晚惹你不高興了？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反駁你的設計方案。”
陳默伸出手，不是去拿杯子，而是直接抓住了那個玻璃瓶。他旋開瓶蓋，在所有人，包括我和林銳呆若木雞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從里面倒出了滿滿一大把白色粉末。
那分量，看得我眼皮直跳。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我。那眼神冷得讓我心臟驟然一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