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疼。
林答應終于撐不住，軟軟地倒在雪地里，宮人慌忙上前攙扶，她卻依舊抬著眼，望著養心殿的方向，眼底是徹骨的絕望。
我下意識站起身，想讓人去請太醫，腳步剛動，殿內就傳來蕭珩冷淡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地傳出來：“拖下去，不必管。”
六個字，輕描淡寫，卻判了人生死。
我渾身一僵，立刻收回腳步，重新跪回原地。是啊，不必管。
在陛下眼里，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宮人的生死，妃嬪的哀痛，都輕如鴻毛，不值一提。
我只是個低賤的婢女，連為旁人說一句公道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撼動帝王的決定。
夜色徹底籠罩皇宮，養心殿內燈火亮起，暖黃的光映在殿外的雪地上，反倒更顯得慘白凄冷。
林答應被抬走時，經過我身邊，她用盡最后力氣看向我，眼中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我慌忙別開眼，不敢與她對視。我幫不了她，就像我幫不了這宮里任何一個身陷絕境的人。
這一夜，我注定無眠。殿內的帝王依舊冷漠批閱奏折，殿外的冤屈與苦痛無人過問，而我，只能守在這扇門外，守著這位薄情的帝王，直到我也變成這宮墻下無人問津的一抔黃土。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被推開，***走出來，看了我一眼，聲音低沉：“陛下傳你伺候。”
我撐著麻木的雙腿起身，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踏入養心殿的瞬間，暖意包裹全身，可我卻覺得，比殿外的寒風還要刺骨。
蕭珩坐在龍椅上，頭也沒抬，朱筆在奏折上落下鮮紅的印記：“方才殿外的事，你都看見了？”
“是，奴婢都看見了。”我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逾越。
“記住，后宮不得干政，宮人不得多嘴多舌。”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在朕這里，憐憫最無用，心軟最誤事。”
“奴婢謹記陛下教誨。”我低聲應道。
他終于抬眼，目光掃過我，銳利如刀，讓人不敢直視：“下去吧，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
我退出門外，重新站在寒風之中。殿內燈火通明，映著帝王孤高冷漠的身影；殿外霜雪漫天，埋著宮人無盡的辛酸與委屈。
我望著漆黑的夜空，心底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