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池初霽身邊的婚前人事宮女。
身份尷尬卑賤。
［鸞鸞你受些委屈，等皇子妃生下孩子我就給你停了避子藥給你一個孩子，讓你有個位份安身。］
可他不知道我早被喂下了絕子藥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只想安分守在一方小院度過余生。
在他聽信皇子妃的話冤枉我偷了東西折斷我畫丹青的手時，我慘然一笑。
幡然醒悟我該離開了。
1
［鸞鸞，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我給你的那些珠寶你都不要，又怎么可能去偷皇子妃的鐲子。］
［但是她是皇子妃，我必須全了她的顏面處罰你，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么大委屈。］
男人俊逸出色，他一雙狹長的黑眸愧疚心疼的望著我。
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微微有些發抖，想要觸碰我血淋淋變了型的手又不敢觸摸。
［鸞鸞你再忍忍，等皇子妃有了身孕平安生下嫡子嫡女后，我就能停了你的避子藥，讓你有個孩子傍身。］
［我就能給你個侍妾名分了，不用再去皇子妃面前當宮女。］
我臉色白如紙虛弱的靠在床上。
躲開他的觸碰忍著疼把手微微收了回來。
一雙手已**肉模糊沒了知覺。
這雙磨墨烹茶的手如今已經被徹底毀了，以后再也不能畫我喜歡的丹青。
即使好了也變了形狀丑陋可怖。
閉了閉眼眼淚順著眼尾靜靜的滾落下去，胸口一陣陣的抽疼難受。
沙啞著嗓音開口：［殿下不必跟奴婢道歉，奴婢身份卑微，便是殿下一句話要殺了奴婢，奴婢也卻不該有二話。］
2
［鸞鸞，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戳我的心了。］池初霽皺了皺眉心疼的望著我，語氣溫和。
［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我怎么可能舍得殺你，手廢了你也不要傷心，今后那些活自然有宮女去做照顧你。］
［你好好養身體，養好了生下一個健康的小皇孫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
我的心又是狠狠一糾痛。
從我被挑重為他的教人事宮女起，我就注定今生都不可能做母親了。
入府前已經被灌下了藥性極重的絕子藥。
防止我還有機會有孕，在冰水中泡了足足三天三夜徹底壞了身子。
如今連一雙手都毀了。
［你好好休息吧，得讓皇子妃快些有孕，我這些天晚上都得去留宿皇子妃那里了，你照顧好自己。］
男人低頭溫柔在我額頭落下一吻，然后這才起身戀戀不舍的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的苦澀難言。
我本只想守著一方小院，他偶爾想起我過來看看我就很滿足了。
可如今現實卻狠狠將我澆醒了。
我是時候該離開了。
再留下去對誰都不好，或許甚至連命都保不住了。
于是我找了機會見到了皇后娘**貼身嬤嬤。
跪下磕頭：［求嬤嬤替我向皇后娘娘求一個恩典，一個月后九公主和西蠻，奴婢想作為隨行宮女跟著一同前去。］
［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出來的人，今后一定會替皇后娘娘照顧好九公主。］
3
皇后答應了。
她也不想池初霽將心思過度放在我一個卑賤的宮女身上。
樂意將我趕得遠遠的。
得到了準確的話后我開始默默的收拾一個月后要帶走的東西。
這么一找卻發現屋內東西大多數都是這三年來男人慢慢送給我的。
小到用的茶杯、花瓶。
大到衣服首飾。
還有角落中的紙鳶、花燈……
真正屬于我的不過是當年入皇子府穿的一套衣服罷了。
一瞬間心里仿佛空落落的丟了一半。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離開池初霽。
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
可我知道不行的。
［姜姑娘，皇子妃有令讓你過去伺候不得有誤。］婆子眉眼倨傲，看著我的眼神仿佛看著什么臟東西一樣。
她上前不耐煩狠狠推了我一把：［哼，一個賤婢不過是傷了手而已，你還要偷懶幾天，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不成。］
我被推的一個趔趄，下意識的伸手去扶住桌子穩定身形。
霎時間一股劇痛從手上傳來。
讓我臉色煞白。
咬著唇悶不吭聲，忍著疼繼續跟著往外面走。
剛走到殿內就聽到了里面一片曖昧旖旎之聲。
角落中還能看到扔在地上的男人寢衣。
我身子頓時一僵。
那寢衣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為池初霽做的怎么會認不出來。
里面在做什么我更是熟悉不過了。
親眼看著心愛男人和別的女子親密。
這一瞬間我只覺得心如刀割，卻還只能僵硬站在原地聽著看著。
4
［殿下如此勇猛，臣妾定然會努力早些給殿下誕下麟兒~］
［恩，知道就好，皇子妃可得好好爭氣些，我可等著你給我開枝散葉，多生些嫡子嫡女才好。］
男人聲音磁性含笑。
二人親密無間的調笑聲全都傳入了我的耳中。
讓我臉色更白了幾分。
紅簾掀開，池初霽**著精壯的上半身摟著女子，背脊上都是曖昧的抓痕。
他看到我只是詫異一瞬，然后語氣淡淡。
［既然來了就別傻站著，過來給我擦身，伺候皇子妃穿衣。］
我僵硬著身子走上前跪下。
口中死死咬著舌尖讓疼痛維持著清醒，不讓自己落下淚來。
［殿下我可不要她伺候，她這雙手都爛了吧也太惡心了。］樓心月柔若無骨靠在男人身上，厭惡的瞥了我雙手一眼。
她捂住鼻子：［真是惡心死了，看著惡心的我都吃不下飯了，也是活該，眼皮子淺的東西竟然敢偷我的鐲子。］
我瞬間手一僵。
手剛剛傷了三日，上面抹著藥跟血混在一起的確很惡心。
撲通一下跪下低下頭：［皇子妃恕罪，是奴婢礙了您的眼。］
5
［行了，既然皇子妃不喜歡你，你就退下吧。］池初霽也不再看我，笑著低頭在身側女子臉頰落下一吻。
［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不喜歡換個人就是了，何必自早煩惱。］
［哼，臣妾哪里敢啊，她不是你心尖尖上的人嗎，偷了懲戒的鐲子本該處死她，你竟然只是廢了她一雙手而已。］
樓心月臉頰緋紅。
含羞嗔怪瞪了他一眼，半裸的身子卻是從未離開過他的胸膛。
我被那婆子又趕出了殿內，被她推的幾次三番差一點摔倒。
她斜斜剜了我一眼：［有些人啊生下來注定就是命賤的東西，還敢不知天高地厚用狐媚子手段纏著殿下。］
［咱們皇子妃跟殿下可是皇上賜的婚，那是命定的姻緣，不是一些賤皮子東西用些手段就能破壞的。］
［以為殿下給你送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就多重要了，那些瓜果布料不過是皇子妃挑剩下賞賜奴才不要的而已。］
我咬著唇沉默的回到了自己住處。
腦海中全都是殿中男女親密調笑的一幕。
呆呆的坐在桌前許久發愣。
手邊正是兩匹池初霽送我的布料，伸手觸摸如同絲滑的綢緞。
那是我怎么都舍不得穿的。
卻不過是皇子妃做帕子的料子罷了。
抿唇一笑。
這兩匹料子到時候可以一起帶走，隨著公主去了西蠻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京城了。
就當做紀念吧。
全府上下都知道皇子妃有多厭惡我，都喜歡排擠我向她表達衷心。
沒有名份的人事宮女和普通宮女沒有任何區別。
各種臟活累活全都推給了我做。
［你快點行不行，磨磨蹭蹭的，這些恭桶可都等著你刷呢。］
有宮女嘲笑［咯咯咯……你們瞧她那手真惡心，怕是給皇子妃刷恭桶皇子妃都嫌惡心吧。］
6
我在皇子府待不了多久了。
馬上就會徹底離開這里。
因此對于這些欺凌折辱都默默忍受著并不放在心上。
［快點兒沒聽到嗎……磨磨蹭蹭什么。］身后宮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上，霎時間疼得我腿一彎，整個人狼狽的趴摔在地上。
手杵在地上又是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臉色慘白如紙。
［你們這是干什么，不知道姜姑娘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么，竟然好大的膽子還敢欺負她。］
樓心月被人簇擁著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望著我的狼狽模樣勾了勾唇。
［姜姑娘，我妹妹馬上要成婚了還什么都不懂，你不是最懂怎么伺候男人了嗎，正好你對著這個太監示范一下，教一教我妹妹。］
［也讓這府中眾人開開眼瞧一瞧你的手段，看看你是怎么用手段俘獲殿下的心的。］
面前一個身上發著惡臭，面容丑陋的老太監走了過來。
眼神渾濁在我身上打量。
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我霎時間面子一白，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望著她。
［皇子妃，你在亂說什么，我可是殿下的人。］
［您就算再厭惡我，也不能這番羞辱我，無論怎么說我都是殿下的人。］
強烈的驚慌羞辱感讓難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