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沖向檔案室。
“查她！查顧灼！我要她所有的過去！”
他翻出三年前的簽約合同。
背面，有一行小字，被膠帶貼過，撕開后，殘留半句：
……若違約，賠償金由其原生家庭承擔。
原生家庭？
顧灼，孤兒。
戶口本上寫著：無親屬。
可那行字，是手寫的。
筆跡，和林晚日記里，一模一樣。
……
顧灼沒回公司。
她打車去城西。
出租車司機忍不住回頭看她：“姑娘，你……沒事吧？你剛在片場……那事，我都看了。”
她閉著眼，沒回答。
司機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真不是林晚？”
她睜開眼。
“我是顧灼。”
司機沉默三秒，笑了：“那……你比我女兒有膽兒。”
車停在一間破舊公寓樓下。
她推門。
屋里沒燈。
她徑直走向書桌，拉開最底層抽屜。
里面，躺著一疊泛黃的紙。
最上面，是一張照片。
兩個女孩，十歲左右，穿著同款碎花裙，笑得沒心沒肺。
左邊那個，眉眼溫柔，眼角有顆小痣。
右邊那個，眼神冷淡，嘴角微揚，像在笑，又像在算計。
照片背面，一行稚嫩的字：
“姐姐說，她要替我活。她說，她討厭被當替身，所以她替我活了。”
顧灼指尖撫過那行字。
她沒哭。
她只是把照片，輕輕放進信封。
然后，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張紙。
上面，是她手寫的、一行行俄語詩。
每一行，都標注著中文注音。
她低聲，念：
“Я не жду, когда ты прийдёшь...
Я жду, когда ты перестанешь искать меня...”
（我不等你來……
我只等你，不再找我……）
她念完，關燈。
黑暗里，她摸出手機。
一條新消息。
未婚夫：今晚十點，我到你家樓下。
她沒回。
只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城市燈火如星。
她知道，江魘很快會查到她是誰。
他會撕開林家老宅的塵封檔案。
他會發現，當年車禍，遇難的是雙胞胎妹妹林晚。
而她，是被調包、被遺棄、被遺忘的——姐姐。
他會崩潰。
會跪著求她原諒。
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