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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麗華。"我叫她的名字，"律所分案有規矩。不是你想指定誰就指定誰。"
她笑容慢慢收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認**了？"
"十年前是他不認我的。"
她盯了我幾秒。然后站起來。
"行，你硬氣。那我把話說明白了。**要是輸了這個官司，賠不起那四十多萬，你弟弟的學費就徹底泡湯了。你忍心看你親弟弟退學？"
"他不是我弟弟。"
蔣麗華看著我，又笑了。
"小滿，你當年就倔。十年了，脾氣一點沒變。"
她轉身走到門口，回頭丟下一句話。
"你幫不幫隨你。但**以后日子好不好過，在你一念之間。"
門被她拽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咔咔咔，越來越遠。
小周探頭進來，壓低聲音。
"顧律師，你沒事吧？"
我搖頭。
蔣麗華。
十年前她欺負我的時候，我是一個被攆出家門的小姑娘。
十年后她站在我的辦公室里，語氣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回是她上門來求人。
《》
十年前那個夏天，是我這輩子最長的一個季節。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攥著成績單，哭到嗓子啞了。
差了十二分。
如果數學最后那道大題我再檢查一遍，如果英語完形填空我不改那兩個答案，也許就過了。
可我爸沒給我消化的時間。
他從外面回來，一把搶過成績單，掃了一眼，整張臉擰在一起了。
"就這？念了十二年的書，就給我考出這種玩意兒？"
他沖進客廳，開始摔東西。
"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賺的錢，全打了水漂！"
我媽從廚房跑出來攔。
"你先消消火，孩子也不想——"
"不想？她不想考成這樣？那她想干什么？想氣死我是吧？"
他一把推開我媽，手指頭戳著她的臉。
"你這個當**怎么管教的？天天在家不上班，連個孩子都教不出來！我養你有什么用！"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滿客廳亂砸。
花瓶碎了，茶杯碎了，我媽最喜歡的那個相框也被他掃到了地上。
我媽一句話不敢說，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
他對著她的背影繼續吼。
"離婚！跟你過不下去了！你們娘倆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