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點事至于嘛。都是一家人，寫誰的名字有什么差別。"
婆婆立刻跟上。
"就是！小沐下個月就結婚了，女方家里天天催婚房，催到我跟前來了。"
"你當嫂子的，手里也不缺這些，讓出一套房給弟弟，算什么大事？"
我攢了八年的兩百八十萬，在他們嘴里成了"算什么大事"。
我低下頭，聲音發顫。
"可是……這套房是給豆豆上學用的。沒有學區房，豆豆怎么辦？"
周磊拍著胸口打包票。
"這算什么問題！以后把豆豆的戶口掛到小沐名下，他是豆豆親叔叔，還能虧了孩子？"
"趕緊的，趁銷售還在，把首付轉過去。"
好。
想要房子是吧。
我擦了一把眼角，裝出被逼認命的樣子。
"那……行吧。我現在就轉。"
我打開手機銀行，點進轉賬頁面，輸了金額：2,800,000。
然后我猛地抬起頭。
"不對！轉不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給周磊看。
"大額轉賬要提前一天預約，今天最多轉五十萬！"
周磊搶過手機盯著看。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額度提示。
開發商的銷售正好拿著文件走過來。
"周先生是吧？網簽已經生效了。按照合同約定，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支付首付款。如果逾期未付，買方需承擔合同總額百分之五的違約金。"
婆婆臉一白。
"百分之五是多少錢？"
"五十三萬。"

婆婆正要開口，大廳門口響起一陣高跟鞋踩地面的聲音。
一個燙著大卷的年輕女人踩著細跟走進來，周沐跟在她身后。
方甜甜。周沐的未婚妻。
她掃了我們一眼，挎著周沐的胳膊。
"媽，辦好了沒？我約了人試婚紗，快來不及了。"
婆婆連忙迎過去。
"快了快了，就差轉錢了。"
方甜甜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那件穿了三年的棉外套上滑過去。
"嫂子，這事媽上周就跟我說過了。"
她的口氣像在講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小沐跟我結婚總得有個窩吧？你們一家三口已經有地方住了，這套讓給我們，也算幫襯弟弟。"
上周就說了。
不是今天臨時起意，是預謀。
周磊知不知道？
我看向他。
他沒躲我的目光，但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