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舊款式。
我挑了一件最干凈的外套。
我拿起那個用了七八年的舊錢包，把里面所有的現金都裝了進去。
鑰匙，我放在了桌上。
我不需要了。
這個出租屋，這個城市，我都不需要了。
出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機。
周晴的頭像還在不知疲倦地跳動。
我按下了關機鍵。
世界，終于徹底清凈了。
02
飛機在云層中穿行。
我靠著窗，看著下面連綿的云海，像棉花糖一樣柔軟。
這是我第一次***。
起飛時巨大的推背感讓我有些緊張，心跳得厲害。
但當飛機平穩下來，進入萬米高空，我的心也跟著前所未有地平靜下來。
手機關機后，整個世界都與我無關了。
沒有催促，沒有指責，沒有那些理所當然的索取。
只有我和這片天空。
三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機場。
走出機艙，一股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植物的清香。
和北方那個已經開始蕭瑟的城市完全不同。
我沒有目的地，只是跟著人流往外走。
機場大廳里，我看到一個去大理的旅游大巴售票點。
“去大理嗎？蒼山洱海，風花雪月。”售票員熱情地招呼著。
洱海。
我在電視上見過。
那片藍得像寶石一樣的湖。
“去。”我說。
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
坐上開往大理的大巴，已經是傍晚。
車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山巒變成了模糊的剪影。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
我身上只有幾千塊錢現金，和一張存著我半輩子積蓄的***。
那張卡，周晴不知道。
那是賣掉老房子后，我偷偷給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點底牌。
我原本打算，等我老得動不了了，就用這筆錢去養老院，不給她添麻煩。
現在，我決定提前動用它。
為自己。
大巴車在高速上飛馳，我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我想起周晴小時候。
她也曾是個貼心的小棉襖。
會把***獎勵的小紅花送給我，會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辛苦了”。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或許是從我和她爸周建軍離婚開始。
我們是和平離婚，沒有爭吵，只是感情耗盡了。
周晴判給了我。
周建軍很快再婚，有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