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宿主，脫離申請已提交。三日后，傳送通道開啟。"
"你站著發什么愣？"
顧念卿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
"墨寒想跟你碰一杯，你沒長眼睛？"
我看見季墨寒舉著一杯紅酒，笑吟吟地遞過來。
"沈先生，賞個面子？"
"我酒精過敏。"
顧念卿冷笑了一聲。
"過敏？上個月陪趙總喝了一整晚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過敏？"
那頓酒是她逼我去的。
她說趙總手里那個項目關系到公司全年的業績，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人哄高興。
我過敏體質，喝一口渾身起疹子。那天晚上硬撐了三個小時，回家吐了半夜，是系統偷偷幫我壓住的過敏反應，否則我早進急救室了。
她不知道。
或者說，她根本沒在意過。
"你就這么看不慣墨寒？"顧念卿聲音壓低了，里面全是火氣，"他才剛回來，你就給人臉色看？"
我沒再解釋。
走到季墨寒跟前，拿過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的瞬間，胃里像被人點了一把火。
我把空杯倒扣在桌面上。
"喝完了。我先走了。"
轉身的時候，脖子和手臂已經開始發*，我知道紅疹正在一片一片冒出來。
好在燈光夠暗，沒人看得清。
門快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季墨寒說："念卿，你這樣對他，他會不會記恨？"
"他？"顧念卿哼了一聲，"他恨不得粘在我身上，哪敢恨我。"
我攥住門把手，指節發白。
走了。
回到和顧念卿住的公寓，已經快凌晨五點。
這個家里大部分東西都是我一樣一樣添的。
她搬進來的時候什么也沒帶，說"反正你會布置"。
我從臥室開始收拾。
衣柜里我的衣服全部裝箱，寄給山區的捐贈站。
兩個人的合照，我翻了翻，想最后看一眼。
翻到第三張的時候，我發現照片背面還貼著一張。
抽出來一看，是顧念卿和季墨寒的合照。
我把所有合照都翻過來。
每一張背后都藏著一張她和季墨寒的。
每和我拍一張，她就飛去大洋那邊，跟季墨寒也拍一張。
我盯著那些照片，沒動，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找到打火機，把除了她和季墨寒那些之外的照片全部燒了。
火苗映在墻上，跳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