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兩步，站到了人群后面。
我媽平時不是這樣的。
她雖然性子軟，但從來不會躲著我。
今天她一直在躲。
不是躲我，是躲那口棺材。
出殯的隊伍吹吹打打上了山。
我抱著遺像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抬棺的村民，再后面是哭喪的親戚鄰居。
我媽哭得最大聲。
“當家的，你怎么就丟下我們娘倆走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可我聽出來了。
她在哭，但沒掉眼淚。
下葬、填土、燒紙、磕頭。
一套流程走完，天已經黑了。
按規矩，頭三天要守靈。
靈堂就設在堂屋，棺材停在正中間，長明燈點著，香不能斷。
親戚們陸陸續續走了。
我媽說身體不舒服，早早回了屋。
我一個人跪在靈堂里，看著那口棺材。
燈影晃了晃。
夜風吹進來，白幡飄動。
我沒動。
跪到半夜，我假裝困了，趴在**上，瞇著眼。
靈堂里很安靜，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在跳。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聽見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
有人進來了。
我瞇著眼，從胳膊縫里往外看。
是叔叔林建軍。
他沒穿孝服，換了身深色衣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他沒看我。
直接走到棺材邊，蹲下來。
然后，他把手伸進了壽衣口袋。
我爹的壽衣是我親手穿的，口袋里什么都沒放。
但叔叔顯然不信。
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后他換了個口袋，繼續摸。
摸到第三個口袋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臉色一變。
他從口袋里掏出什么東西，借著燈光看了一眼。
我看不清是什么，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愣了好幾秒。
然后他迅速把東西塞回口袋，抽出手，左右張望了一下。
我趕緊閉上眼，假裝還在睡。
腳步聲慢慢遠了。
他走了。
我睜開眼，后背全是冷汗。
我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他在找什么？爹的壽衣里，到底藏了什么？
第2節 鬼魂現身
我從靈堂出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一夜沒睡，眼睛干澀發疼。
我端著盆子去院子里的水龍頭接水洗臉，剛蹲下，就聽見村口老槐樹底下有人在說話。
“你聽說了沒？老林家那個盆，沒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