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連盆一起丟了。
十個花盆。
十個夾層？
我沖回屋里，翻箱倒柜找那些丟掉的花盆。
一個都沒了。
我癱坐在地上。
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那盆蘭花死的時候，沈清薇破天荒來過我家一趟，把枯花連盆抱走了。
她說——
“扔了可惜，我拿回去給我爸處理。”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我渾身發冷。

我拿著那張存單復印件，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農業銀行。
柜員查了半天，抬頭看我。
“先生，這張存單的原件，十年前就被取走了。”
“誰取的？”
“取款人***：沈清薇。”
我站在銀行大廳里，腦子一片空白。
沈清薇。
我老婆。
十年前，她拿著我的***，取走了這十萬。
那我每年給沈建國的十萬呢？
柜員又查了一下，皺眉。
“先生，您名下從十年前開始，每年都有一筆十萬元的定期存款，存期一年。”
“什么？”
“一共十筆，每筆到期后都被轉出。”
“轉到哪里？”
柜員猶豫了一下。
“轉到了一個叫沈清薇的賬戶。”
我扶著柜臺，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十年。
一百萬。
我每年“孝敬”岳父的十萬，根本沒進沈建國的口袋。
而是被存成了我名下的定期，一年后又轉給了沈清薇。
我“岳父”，根本沒收過我一分錢。
那他為什么要配合沈清薇演這出戲？
那些蘭花花盆里藏著的存單復印件，又是什么意思？
那個“父”，又是誰？
我走出銀行，太陽刺眼。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陸遠？”
聲音蒼老，帶著一絲顫抖。
“你是誰？”
“我姓陸。”對方頓了頓，“我是你親爸。”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車流從我眼前沖過。
“你說什么？”
“孩子，那十盆蘭花，是我送你的。”
“我找你找了三十年。”

我不記得我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腦子里全是那句話——
“我是你親爸。”
我三歲那年被人從福利院抱走，養父母對我不好，十六歲我就跑了，自己打工讀書，一路爬到今天。
我一直以為，我沒有親人。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我接起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