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宮里的風向。”
青禾點頭應是。她是沈蘅蕪從府里帶來的家生子，從小一起長大，情分不同尋常奴婢，說話也隨意些。此刻見四下無人，她湊近沈蘅蕪耳邊，壓低聲音道：“姑娘，奴婢方才打水的時候，聽管茶水的小太監說，這長樂宮不大太平。”
“怎么個不太平法？”
“榮嬪娘娘去年小產過一回，據說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查了許久也沒查出來。打那以后，她脾氣就變得格外暴戾，已經打死了兩個宮女。”
沈蘅蕪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顯，只淡淡道：“在宮里，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你以后少跟那些碎嘴的太監搭話。”
青禾吐了吐舌頭，不再說了。
夜深了，長樂宮沉入一片死寂。沈蘅蕪和衣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風吹過屋檐的嗚咽聲，久久不能入眠。她想家了，想城南沈宅后院那棵歪脖子棗樹，想母親熬的蓮子羹，想弟弟背書時咬文嚼字的模樣。可她知道，從邁進儲秀宮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沈家的女兒沈蘅蕪了，她是皇帝的常在，是長樂宮東偏殿的一個無名女人。
殿選那日，皇帝那句話說得輕巧，“翰林院的女兒，果然不同”，可到底有什么不同？沈蘅蕪扯了扯嘴角，翻了個身。
第二日天不亮，沈蘅蕪便起身梳洗，去正殿給榮嬪請安。榮嬪今日起得早，正對鏡理妝，見她來了，也不客氣，指了指下首的繡墩讓她坐了。
“你今年十七？”榮嬪從鏡子里打量她。
“是。”
“可讀過書？”
“略識得幾個字。”
榮嬪忽然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你父親是翰林待詔，你不可能只略識幾個字。在我面前不必藏拙，但也要記住——在這后宮里，聰明是最不該讓人看出來的東西。”
沈蘅蕪心中震動，重新起身行禮：“娘娘教誨，臣妾銘記于心。”
榮嬪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對鏡描眉，聲音淡了下來：“行了，回去吧。今日初一，皇上宿在皇后娘娘那兒，不必去坤寧宮請安，你自便就是。”
沈蘅蕪回到東偏殿，青禾已經擺好了早飯——一碗白粥，一碟醬菜，兩個雜糧饅頭。這就是常在的份例，比她在沈家時的吃食還不如。她也不挑剔，安靜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