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聽見，“但這些東西，現在還不能拿出來。因為拿出這些的人，會被趙崇淵反咬一口。本宮需要一個局外人來做這件事。”
沈昭寧看著那些信件，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明白了。
沈昭一直在等她。或者說，他一直在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東宮上下，沒有一個人是沈昭真正信任的，因為每一個人都可能被瑞王收買。但沈昭寧不同——她與瑞王有血海深仇，她是最不可能倒向瑞王的人。
“殿下想讓臣去做這件事？”沈昭寧問。
“不是現在。”沈昭搖了搖頭，“趙崇淵根基太深，單憑這些證據扳不倒他。本宮需要你打入他們內部，拿到更核心的東西。”
“打入內部？”
“瑞王府正在招募幕僚。”沈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審視，“沈昭寧，你敢不敢去？”
書房里安靜了很久。
燭火跳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映在墻上，時而交疊，時而分離。
沈昭寧想起了父親倒在斷頭臺上的樣子，想起了母親被押上囚車時回頭看她那一眼，想起了弟弟在流放路上寄回來的那封沾滿淚痕的信。
“臣敢。”
兩個字，擲地有聲。
沈昭又笑了，這一次的笑里沒有愉悅，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復雜情緒。
“沈昭寧，你要想清楚。”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一步踏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成功了，你是功臣，但沒有人會知道你的名字。失敗了——”
他頓了一下。
“失敗了，你就是叛徒。”
沈昭寧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萬死不辭。”
第二章 潛龍勿用
天啟十四年，春。
沈昭寧以“背叛東宮、投靠瑞王”的姿態，出現在瑞王府門口的時候，瑞王沈煜親自接見了她。
“沈氏？”沈煜看著面前這個容貌出眾卻神色冷淡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本王聽說你在東宮頗受太子信任，為何要來投奔本王？”
沈昭寧跪在地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太子暴虐，動輒杖斃宮人，臣每日如履薄冰，生不如死。且臣父沈崇遠本就是被太子拋棄的棋子，臣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這番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沈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