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吩咐道，“還有各院的人事冊子，一并取來。”
翠屏又是一愣：“夫人，那些賬冊不是都在趙姨娘手里嗎？上個月夫人說身子不適，將中饋之權暫時交給了趙姨娘打理，如今賬冊和鑰匙都在她那兒。”
沈清辭的眼神微微一冷。
她想起來了。上個月她“偶然”風寒，趙姨娘親自端了藥來，滿臉關切地勸她好生歇息，說府里的事她來操持就好，不必夫人勞心。她當時感動得不行，覺得這個妾室真是個好的，便痛痛快快地將中饋之權交了出去。
而那一碗藥，正是她這次風寒反復不愈的根源。
趙姨娘在藥里加了一味慢性毒藥，量極微，尋常大夫根本查不出來。但日積月累，她的身子便會一日比一日差，最終油盡燈枯，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上一世，她就是這么死的。
“去告訴趙姨娘，”沈清辭端起茶盞，語氣淡淡的，“就說本夫人身子大好了，中饋之權從今日起收回，讓她把賬冊和鑰匙都送過來。”
翠屏面露難色：“夫人，趙姨娘那邊……”
“怎么？”沈清辭抬眼看她。
翠屏咬了咬唇：“夫人前日病著的時候，趙姨娘來探望，說夫人既然病著，府里的事她就多操些心，還說……還說侯爺臨行前曾交代過，后宅的事讓她多幫襯著。府里的下人們見夫人久病不起，都有些……都開始往趙姨娘那邊靠了。”
沈清辭輕輕笑了一聲。
上一世，趙姨娘就是靠著陸懷瑾臨走前那句模棱兩可的“你多幫襯著”，一步步蠶食了她作為主母的權力。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府中上下已經只知趙姨娘而不知主母了。
“翠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沈清辭忽然問。
翠屏一愣：“奴婢從夫人八歲起便在身邊伺候，算來已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沈清辭點點頭，“那你信不信我？”
翠屏毫不猶豫地跪下：“奴婢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說什么，奴婢便做什么。”
“好。”沈清辭放下茶盞，站起身來，“你親自去趙姨娘院里傳話，就說本夫人說了，中饋之權今日收回，賬冊鑰匙一個時辰內送到正院來。若她問起緣由，你便說——主母健在，妾室掌家，于禮不合。”
翠屏應了一聲，轉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