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我開車回老家過年。
部門里的女同事林曉雅聽說后，第一時間湊過來。
“沈哥，你也是回皖北的吧？正好順路捎我一段唄？”
我看了她一眼。
我和她不熟。
同一個部門一年多，加起來說過的話不超過二十句。
“我后備箱要放東西，可能擠。”
“沒事沒事，我就一個行李箱。”她笑得很甜，“油錢我出，過路費我也出。”
我沒立刻答應。
她又補一句：“沈哥，我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真不安全，**票也搶不到。”
辦公室里好幾雙眼睛看過來。
我點了頭。
“行，二十八早上八點，小區門口等。”
——
二十八那天，她拎著一個小行李箱出現，穿得倒是精致。
上車沒多久，她忽然說：“沈哥，能不能拐一下山姆？我想買點年貨帶回去。”
“順路，可以。”
到了山姆，她推了個超大號購物車。
我以為她隨便買點。
結果她從入口推到出口，車里堆得冒尖。
車厘子兩大盒。
帝王蟹三只。
整條的西冷牛排。
進口奶粉六罐。
茅臺兩瓶。
還有一堆我叫不出名字的進口零食、堅果、海鮮禮盒。
我跟在她后面，越看越不對。
“曉雅，你這是……都自己拿？”
“嗯啊，過年嘛，孝敬爸媽。”她笑得理所當然，“沈哥你要不要也帶點？山姆東西真的劃算。”
我笑了笑，沒說話。
到了收銀臺。
收銀員掃完最后一件。
“一共19876，請問怎么付？”
林曉雅低頭翻包。
翻了三秒。
她抬起頭，看著我。
“沈哥……”
“嗯？”
“我剛才出門太急，錢包好像落在家里了。”
我沒說話。
“手機也快沒電了，微信支付一直提示風險……”她聲音越來越小，“沈哥，你先幫我墊一下唄？回頭我轉你。”
后面排隊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收銀員手停在掃碼槍上，也看著我。
我點點頭。
很平靜地說。
“你等下。”
“我去把車開過來。”
林曉雅明顯松了口氣。
“好好好，沈哥你慢點。”
我轉身。
走出山姆大門。
到停車場，上車，發動，倒車，出閘口。
一腳油門，上了高速。
——
下午三點，我已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