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
我掛了電話。
我媽在旁邊聽了全程。
她皺眉：“誰啊？這么不講理。”
“公司一個同事，蹭我車回家，順道想讓我替她付兩萬年貨。”
我爸冷哼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
我媽卻看著我，欲言又止。
“媽，怎么了？”
她猶豫了一下。
“宴清，你……還沒跟公司里的人說你家是干什么的吧？”
“沒。”
“那就好。”我媽松了口氣，“低調點，別張揚。”
我點頭。
——
晚上，我躺床上刷手機。
公司群里炸了。
林曉雅發了一長串小作文。
大意是：沈宴清這個人表里不一，平時裝老實，私下追了她半年，承諾過年帶她回家見父母，結果半路反悔，把她一個人丟在超市，導致她在收銀臺被圍觀，顏面盡失。
底下一堆同事附和。
“我就說沈宴清看著老實，沒想到這么狠。”
“曉雅妹妹別難過，這種渣男早點看清。”
“兩萬塊年貨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我翻了翻。
一句話沒回。
群消息很快九十九加。
我把群設了免打擾。
放下手機的時候，我笑了一下。
林曉雅大概忘了。
我們公司年后有一場年會。
年會上要宣布新一輪的人事任命。
到時候，有意思的事還在后頭。

大年初一。
我家來了客人。
是我大伯，沈伯川。
他在市里做生意，一年到頭難得回老家一次。
進門第一句就是：“宴清回來了？”
“大伯。”
他拍拍我肩膀，“聽**說，你在那家公司干得不錯？”
“還行。”
“什么還行。”我爸在旁邊接話，“主管說他年后要提他做項目負責人。”
大伯笑了。
“提什么負責人，浪費時間。”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我跟**商量好了，年后你直接回市里，沈氏集團給你留了個位置。”
我沒接。
“大伯，我再干一年。”
“干一年圖什么？”
“圖個清靜。”
大伯看了我一會兒，嘆氣。
“行吧，隨你。不過有件事你得知道——”
他壓低聲音。
“沈氏要**一家叫瀚海的科技公司，是你現在那家公司的母公司。手續年后就走，到時候你們整個集團都是沈家的。”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