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少年的語氣變得緊張起來：“怎么了？你是不是哭過了？誰欺負你了？你等著，我五分鐘——”
“我沒事。”顧挽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冷靜，“你不用過來，我有別的事要你做。”
“什么事？”
“幫我查一個人。”她走到書桌前，抽出筆和紙，一邊寫一邊說，“顧氏集團財務總監張明遠，我要他名下所有賬戶的往來流水，特別是和顧懷仁私人賬戶之間的轉賬記錄。跨度三年，越詳細越好。”
陸時安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挽瀾，”他的聲音變得沉穩了許多，“你終于決定動手了？”
顧挽瀾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幕，淡然一笑：“不是動手。是收網。”
上輩子，張明遠這條線她花了三年才挖出來。作為大伯顧懷仁安插在集團財務的核心棋子，這個人經手了所有見不得光的錢。而顧懷仁挪用**的鐵證，就藏在他妻子名下那家空殼公司的賬目里。
她這輩子不想等那么久了。
掛斷電話后，顧挽瀾換了身干凈衣服，打了輛車，直奔城南的仁濟醫院。
母親顧湘君住在這里。十八床，腫瘤晚期。
上輩子，她是在母親死后才知道病情的。顧懷遠隱瞞了消息，顧湘君也刻意不告訴她，等她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這輩子，她要親自去接母親回家。
雨越下越大。
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時，顧挽瀾撐開傘走進住院部大樓。電梯到五樓，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在十八床的病房門前站定。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湘君，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挽瀾？”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讓她安心高考，別耽誤她。”另一個女聲清冷而疲憊，“她十八歲了，該去上大學，去過她自己的人生。我這個做**，不能拖住她。”
顧挽瀾的手指攥緊了傘柄。
她推門進去。
病房不大，兩張床，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消瘦的女人。四十出頭的年紀，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的風華，但病痛的折磨讓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蒼白如紙。
顧湘君看見女兒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凈了。
“挽瀾？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