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
可是春桃三年前就死了啊。
趙婉清為了斬草除根，在她被打入冷宮后，隨便找了個由頭把春桃杖斃了。
“春……春桃？”沈清辭的聲音顫抖。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一臉擔憂，“是不是做噩夢了？快起來吧，喜婆都等著給您梳妝呢。”
沈清辭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
紅木雕花的大床，繡著并蒂蓮的錦被，梳妝臺上擺滿了胭脂水粉，窗外的陽光明媚而溫暖。這是她在沈家的閨房，是她在及笄之前的住處。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細膩、沒有傷痕，更沒有凍瘡。手腕上戴著母親送給她的白玉鐲子，那是她十五歲生日時的禮物。
“春桃，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抓住春桃的手，急切地問。
春桃被她抓得有些疼，但更多的是被她的表情嚇到了。小姐從來都是溫婉端莊的，什么時候露出過這樣凌厲的眼神？
“今天……今天是您和四皇子殿下大婚的日子啊。”春桃小心翼翼地說，“小姐，您真的沒事嗎？”
四皇子。大婚。
沈清辭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想起來了，這是她十六歲那年的春天，她嫁給楚元昊的那一天。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三年前，一切悲劇還沒有開始的時候。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別嚇奴婢啊。”春桃急得快哭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春桃的手。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凌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沒事。”她說，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什么噩夢啊？”春桃好奇地問。
沈清辭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銅鏡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鏡中的少女眉眼如畫，唇紅齒白，正是最好的年華。上輩子的她，就是頂著這樣一張臉，天真爛漫地走進了四皇子府，走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這輩子，不會再那樣了。
“春桃，幫我梳妝吧。”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春桃松了口氣，連忙招呼喜婆進來。
梳妝的過程繁瑣而漫長，但沈清辭全程一言不發，安靜得像一尊瓷娃娃。喜婆們一邊給她梳頭一邊說吉祥話，什么“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