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能保你活到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之后呢？
他沒說。
他只說，囡囡，記住一句話——
人不殺我，我不**。
我若死了，那就是別人欠我的。
我若死在誰手上，誰就要替我還。
爺爺過世的時候，我才十二歲。
我把這句話記了十年。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
電話那頭是個蒼老的男聲。
"師叔。"
我說，"是若晚。"
那頭沉默了三秒。
"……囡囡？"
"師叔，我爺爺在玉靈山堂里留的那只木匣，您還替我保管著吧？"
"在的。"
"麻煩您今晚之內，把它寄到顧家祖宅。"
"地址我發您。"
"另外。"
我頓了一下，"我寄一個東西給您。等您收到了，就按我爺爺當年留下的法子，做一場。"
那頭又沉默了。
"……囡囡，你要做什么？"
"師叔。"
我說，"我沒時間了。"
電話那頭一聲長長的嘆息。
"……師叔答應你。"
我掛了電話。
倒計時十七小時三十分。
我抬起手，看著腕上那只裂得幾乎要散架的血玉。
"霆夜。"
我輕聲說，"再陪我一程。"

倒計時十二小時。
凌晨一點，病房門被推開。
我以為是夜班護士，沒睜眼。
進來的人卻在床邊停了很久。
我聞到一點淡淡的酒味。
"沈若晚。"
是顧霆夜。
"睡了？"
我沒出聲。
他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很罕見的，他沒有走開，也沒有掏手機。
只是坐著。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低聲開口。
"沈若晚，你那只鐲子，是不是真有點東西？"
我心里一動，沒動。
"婉婉今晚突然咳血。醫生說沒事，是排異反應。可是我看著她那個樣子，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剛才在車上想，三年前我出車禍那天，你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臉色。"
"我那天回家看到你坐在玄關，手腕上的鐲子裂了一道，你哭了一夜，跟我說手疼。我以為你撞到了。"
"我……"
他頓了很久。
"我是不是錯了？"
我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在床頭燈的光線里，半明半暗。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遲疑的，不確定的，甚至帶一點惶恐的。
我看著他。
"顧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