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桿逃出去。
“這個房間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傅明哲說，“火災的時候，這里面有人。”
我盯著那道抓痕，手開始發抖。
顧朝晏的尸骨一直沒找到。我一直以為他是在火災中被燒成了灰，或者被坍塌的建筑掩埋，所以十年都沒找到。
但如果他當時根本就沒死呢？
如果他活生生地被困在那個房間里，看著火從外面燒進來，一口一口地吞噬墻壁和天花板，他拼命地抓、拼命地喊……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撞到墻上。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我的聲音在發抖，“十年前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說他是失蹤，說很可能是在火災中遇難了。”
傅明哲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句話：“因為十年前那個案子，是我經手的。”
我愣住了。
“我當時只是片警，負責外圍警戒。”他把剩下的照片都收起來，“那場火災的結論是線路老化導致短路，但是一直有人跟我反映，起火前那家醫院就有問題。”
他站起來，臨走前留下一張名片：“如果你想去看看那片廢墟，最好趁這幾天。推平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他走后，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傍晚回到公寓，我又打開了那個抽屜。那部燒焦的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屏幕漆黑，沒有任何異常。
我把它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手機殼已經被燒得卷曲變形，屏幕碎裂，但是側面那個小凹槽還在——那是當年顧朝晏自己用小刀刻的，他在手機殼內側刻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首字母。
我還記得他刻的時候說：“萬一哪天我走丟了，你只要看到這個，就知道是我。”
我當時笑得要死：“你一個大活人，還能走丟了？”
他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我笑。
我閉了閉眼，把手機放回抽屜。正要關上抽屜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心臟猛地一跳。
屏幕又亮了。
這次沒有短信，只有一個定位信息彈出來，是一個地圖標記，導航的終點赫然寫著——城南區廢棄醫院，地下三層，解剖室C。
我從來沒有輸入過這個地址。
這個地址是怎么出現在這部沒電沒信號的手機上的？
我盯著那個定位看了半天，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