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的表情變了。先前那種不動聲色的沉穩(wěn)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一絲意外，還有一點點——他不太確定——贊賞？

“你想打開它？”

“對。”

“你不怕？”

江灼笑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嘴角只翹了一點點，但笑意是真的。

“我怕的是三天后拿不出三千二百塊錢。”

艾琳沒笑。她盯著江灼看了幾秒，豎瞳微微擴張了一下，然后忽然動了。

她一步跨到那幅畫前面，伸手抓住畫框，往下一拽。

畫掉了。

砸在地上，畫框裂開一條縫。

那塊青黑色的石頭完全暴露出來。

離得這么近，江灼才看清它的樣子——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極細的紋路，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失傳的文字。紋路之間偶爾有微光一閃，然后熄滅，再閃，再熄滅，像心跳。

“它已經(jīng)半激活了。”艾琳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人在另一頭碰過它。”

她伸出手，掌心懸在石頭表面三寸的位置，沒有直接觸碰。銀白色的光從她掌心滲出來，像是液態(tài)的月光，一滴一滴地落在石頭上。

紋路開始變亮。

不是某一根，而是全部。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同時亮了起來，青黑色的石頭變成了銀白色，整面墻都開始發(fā)光。

江灼覺得自己腳下的地板在震動。

不是**，是一種更低沉的、更緩慢的顫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地底翻了個身。

然后石頭不見了。

不是消失，是變成了別的東西——一個洞，一扇門，一個橢圓形的、邊緣泛著銀光的開口。開口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但有風吹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土腥，更像是——舊書的味道。放了很久很久的舊書，紙張泛黃的那種味道。

“時空縫隙不穩(wěn)定，”艾琳收回手，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每次開啟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你如果想進去，就抓緊。”

她退后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灼看著那片黑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老頭子不讓他碰這塊石頭，是因為怕他進去。

但老頭子自己呢？

他有沒有進去過？

那些紋路——半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