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退了半步，像是怕我。
"師娘……對不起，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是師傅說必須報警，要給事務所一個交代……"
傅景深站在最后面，雙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我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那是一個從沒輸過官司的律師的眼神。
周律師打開一個文件袋，抽出一疊厚厚的打印紙。
"這是我們整理的完整轉賬鏈路，每一筆都能追溯到姜棠女士名下的銀行賬戶。"
我掃了一眼。
偽造得很精致，時間線完美，收款方的開戶行信息都做過處理。
這不是葉薇一個人能做出來的活，她一個法學畢業生不可能有這種技術。
"這些是假的。"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一絲不耐煩。
"姜女士，我建議你找一個靠譜的律師，而不是在這里做毫無依據的否認。"
"對了，"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傅律師還為你準備了一個方案——如果你現在承認，他可以以丈夫身份出面做從輕辯護。"
傅景深終于開了口。
"姜棠，到這一步了，你還要硬撐嗎？"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像是在處理一個不聽話的客戶。
"你簽字，我安排緩刑，姜嶼的化療費我也可以恢復。"
"兩年，很快就過去了。"
葉薇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周律師的袖子，附耳說了幾句話。
周律師點點頭，從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
"哦對，差點忘了——葉薇小姐的新職務任命書，傅律師已經簽字了。"
"從下周起，她將接替姜棠女士此前在事務所掛名的行政合伙人職位。"
我看著那張任命書上葉薇的名字，和傅景深龍飛鳳舞的簽名。
葉薇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蠅。
"師娘，我會替您把事務所管好的，您放心。"
放心。
她拿走了我的衣服、我的房子、我的丈夫、我弟弟的救命錢，現在連我名義上唯一的社會身份都搶了。
然后讓我放心。
我站起來。
"我不簽。今天不簽，明天不簽，永遠不簽。"
傅景深的臉終于沉下來了。
"姜棠，我最后跟你說一次——你沒有選擇。"
我走到門口，停了一秒。
"傅景深，你做律師做久了，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