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面有你的簽字。"
"我沒簽過任何協議。你搞錯了。"
"搞沒搞錯你自己去看。協議我已經放你店門口了。"
電話掛了。
我握著方向盤，手全是汗。
我猛踩油門，十五分鐘趕回店里。
門口的地上，果然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蹲下來撕開，抽出那份協議。
"經營權轉讓協議書"，幾個大字。
甲方寫著我的名字，乙方寫著"馮大壯"三個字。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簽名欄里，有一個"林小禾"。
字跡歪歪斜斜，筆畫頓挫的習慣，我太熟了。
那不是我寫的。
但那個寫字的人，我認識。
認識了二十八年。
我蹲在店門口，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馮大壯。
我這輩子沒聽過這個名字。
可我爸，顯然聽過。
我撥通林國棟的電話。
"爸，馮大壯是誰？"
那頭沉默了兩秒。
"誰？沒聽過啊。怎么了？"
"有個人說你簽了協議，把我的店轉讓給一個叫馮大壯的人。"
"什么？！"
他的語氣從困惑變成憤怒，無縫銜接。
"誰造的謠？！我怎么可能干這種事！小禾你別信，肯定是騙子！"
"協議上的簽名是你的筆跡。"
"那肯定是仿的！現在騙子什么手段沒有？你等著，爸幫你查！"
他罵罵咧咧說了一通，信誓旦旦要幫我查清楚。
我掛了電話，把那份協議攤在柜臺上。
轉讓日期填的是上個月十五號。
那天，我在省城進貨。
而林國棟，說他在家看電視。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那個簽名。
他寫"禾"字的時候，最后一撇永遠往左歪。
協議上那個"禾"字，最后一撇，往左歪了整整四十五度。
和他給我寫的每一張借條、每一封保證書，一模一樣。
第二天一早，我沒開店，直接去了工商所。
柜臺后面的大姐翻了半天電腦。
"林小禾，對吧？你這個店的經營權，上個月有人來申請變更過。"
"誰申請的？"
"委托人是你本人。授權委托書上有你的簽名，還按了手印。"
"我沒委托過任何人。"
大姐把屏幕轉過來讓我看。
上面赫然寫著：委托人林小禾，委托**人林國棟，代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