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什么。
“姐，你以后嫁過去可得好好伺候陸大哥。”林美錦笑著說，“人家可是干部。”
“美錦。”王桂芳又瞪她。
“我說錯了嗎？”林美錦嘟著嘴，轉頭對陸建軍笑，“陸大哥，你說是不是？”
陸建軍笑了笑，沒接話。
我坐在那里，看著林美錦殷勤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時候，堂屋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喲，挺熱鬧。”
5
我抬頭。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拉鏈拉到一半。頭發有點長，下巴上還有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夾著一根煙，沒點。
王桂芳愣了一下：“你找誰？”
“嬸子，我是鎮上謝家的。”他把煙別到耳朵上，“我媽讓我來送東西。”
他從夾克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我媽說，過兩天請嬸子帶書荔去家里坐坐。”
“書荔？”王桂芳又愣了一下。
“對，就是她。”他朝我抬了抬下巴。
堂屋里安靜了一瞬。
林美錦先反應過來：“你就是謝成輝？”
他沒否認，又沒承認，只是笑了笑。
陸建軍放下茶杯，站起來：“叔，嬸子，東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跟那個男人擦肩而過。
兩個人都沒說話。
但陸建軍走出去的時候，步子快了。
林美錦站起來想送，又坐下了，眼睛在謝成輝身上掃來掃去。
謝成輝沒看她，倒是側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書荔？”
我沒說話。
他笑了笑：“我媽說了，你比照片上還好看。”
照片？什么照片？
我沒來得及問，他已經轉身走了。
走到院子里，又回頭說了一句：“嬸子，別忘了，后天。”
王桂芳拿著那個信封，打開一看——里面是二十塊錢。
她愣了半天，轉頭看我：“你什么時候跟謝家的人搭上了？”
“我沒有。”
“那他怎么——”
“媽！”林美錦站起來，“你管她怎么搭上的。謝家有錢，她嫁過去不吃虧。”
王桂芳瞪她：“你說的什么話？”
“我說的是實話。”林美錦看了我一眼，“姐，你說是吧？”
我沒接話。
但我知道，林美錦的眼睛里，已經開始打別的算盤了。
6
自那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