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笑話。"

"可不是，這臉都丟到城門口去了。"

"蘇老爺知道嗎？"

"知道能怎樣？簽都進壺了。"

我一句一句聽在耳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來。

父親趕到高臺前時，額頭上全是汗。

他拉住蘇墨白，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蘇墨白點點頭，清了清嗓子，對著人群抬手壓了壓。

"諸位，方才小妹手滑，這一簽不作數。"

他的聲音沉穩，像是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按蘇家慣例，投壺選婿可補投一次。"

人群的嘈雜聲小了幾分。

有人點頭，有人觀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左側傳來。

"慢著。"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

謝云舟站在廊柱旁，一身墨青長衫，腰間系著白玉佩。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投壺擇婿，簽入壺中，便是定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上眾人。

"蘇家立足淮南百年，靠的就是一個信字。"

"今日當著滿城人的面，簽已入壺，卻說不算？"

他微微提高音量。

"那往后蘇家的承諾，誰還敢信？"

這句話一出來，人群又熱鬧了。

"謝公子說得在理。"

"就是，規矩不能壞。"

"簽入壺便是天意，蘇家不能反悔。"

一個白胡子老頭搖了搖頭："祖宗定下的規矩，壞不得啊。"

蘇墨白的臉一下沉了。

他盯著謝云舟，一字一字地說。

"你和錦言自幼定親。"

"去年中秋家宴上，你親口說過，此生非她不娶。"

"今**卻站出來說這種話？"

謝云舟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某個方向，那里站著一個穿粉裙的女子，正低頭捏著帕子。

是我的表妹陸若瑤。

臺上二樓的雅座里，幾個世家公子正端著茶盞看熱鬧。

"還能為什么，謝家大公子早變心了。"

"真的假的？"

"前幾日我在錦繡閣親眼看見的，謝云舟帶著蘇家那位表小姐挑頭釵，挑了半個時辰，一口氣買了三支。"

"嚯。"

"怪不得今**不肯接這壺簽，原來心思早不在蘇大小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