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小豆子的積木塔歪歪扭扭，像要倒不倒的。

我伸手想扶正最上面那塊。

指尖碰到的一瞬間。塌了。

積木滾了一地。

我沒有撿。

姜淮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滴著水。

“你怎么還在這兒坐著？”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給我轉了八千萬。”

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呢？”

我站起來，把抱枕擺整齊。

“生一個孩子，她給兩個億和百分之五的股份。”

姜淮愣住了。

“你……”

“放心，”我沖他笑了笑，“我只是在算賬。”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我走過去，拿起他手里的毛巾。

踮起腳替他擦頭發上的水。

他比我高一個頭。

以前擦頭發，他會彎下腰，把下巴擱在我頭頂上。

擦完了會摟住我的腰說“謝謝老婆”。

但這次他沒有彎腰。

我也沒有等他彎腰。

我把毛巾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

“早點休息。寶寶踢我了，我得躺著。”

我扶著腰上樓。

他在客廳站了很久。

手機亮了。

我給季明珍回了四個字。

“見面聊。”

3.

產檢約在周三上午。

私立醫院，VIP樓層，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護士都穿粉色制服，笑起來露八顆牙齒。

候診區里，一個女人坐在我旁邊。

她老公在幫她**小腿，一邊按一邊念叨。

“下次別穿高跟鞋來產檢了。”

“我沒穿高跟鞋。”

“那下次別走路來了，我背你。”

她笑了，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

像兩個人之間的暗號。

全世界只有他們懂。

護士喊我的名字。

我一個人走進診室。

*超屏幕上，兩個小小的影子擠在一起。

醫生說左邊這個臀位，右邊這個頭位。

“你看這里。”

她指著屏幕上一個小黑點。

“左邊寶寶的腳，踹在右邊寶寶的臉上。”

踹在臉上。

兩個還沒出生的小東西，在爭地盤。

我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一下。

“他們都健康嗎？”

“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