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側身姿勢，仿佛剛才轉頭的一幕從未發生。但那股陰冷的感覺，依舊縈繞不散。
“沒事了。” 沈硯離淡淡說道。
陸則衍也轉過身，松了一口氣，看向蘇糯糯：“你怎么樣？”
蘇糯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搖頭。剛才那一眼，幾乎把她的魂嚇飛了。
“剛才為什么會突然轉頭？” 陸則衍皺眉，“我們走的時候明明都看過，畫中人都是側身的。”
沈硯離沒說話，目光掃過走廊兩側所有古畫。她發現，剛才走過的地方，有好幾幅畫的角度都和之前不一樣了。像是有人在他們背后，悄悄轉動了畫框。
“這里的規則，不是一成不變的。” 沈硯離突然開口，“它在試探我們。”
陸則衍一愣：“試探？”
“對。” 沈硯離點頭，“它先讓我們看到鏡像異常，再讓我們聽到腳步聲，現在又讓畫中人轉頭。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危險。它在看我們的反應，看我們能承受多少恐懼。”
陸則衍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沈硯離說得對。這個副本就像一個巨大的狩獵場，他們是獵物，藏在暗處的東西正在一點點玩弄他們，直到徹底崩潰。
“別停下，繼續走。” 沈硯離率先邁步，朝著雕花木門走去。陸則衍扶著蘇糯糯，跟在她身后。
很快，三人來到木門前。木門很舊，雕刻著復雜花紋，銅制門把手銹跡斑斑。陸則衍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咔噠” 一聲，門開了。
門后是一條狹窄的樓梯，通往樓上。
“出口會在樓上嗎？” 蘇糯糯小聲問。
“不知道。” 陸則衍搖頭，“但這是我們目前找到的唯一一扇門。” 他看向沈硯離，征求意見。
沈硯離盯著樓梯口的黑暗，沉默幾秒：“上去看看。”
三人依次走上樓梯。樓梯很陡，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味和腐朽味。走了大約二十級臺階，樓梯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扇和樓下一模一樣的雕花木門。
陸則衍推開門。
當看到門后景象時，三人同時僵住。
門后不是出口，也不是其他房間，而是那條他們剛剛走過的、陰森狹長的古宅回廊。兩側墻壁掛滿蒙塵古畫，畫中人眼神幽幽落在他們身上。回廊正中央，立著那面熟悉的黃銅古鏡。
一切都和剛進入副本時一模一樣。
“怎、怎么會這樣……” 蘇糯糯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我們明明上樓了，怎么又回到這里了？！”
陸則衍臉色鐵青，快步走到回廊起點，看向那個岔路口。左邊依舊黑暗，右邊盡頭依舊是那扇雕花木門。什么都沒有變。
他們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沈硯離站在黃銅古鏡前，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表，顯示的時間是 —— 凌晨零點零三分。
和剛進入副本時的時間，分秒不差。
陸則衍也看到了她的手表，瞳孔驟然收縮：“時間…… 倒流了？”
沈硯離緩緩抬起頭，看向鏡面。鏡面里，她的倒影清晰可見。這一次，倒影沒有笑，也沒有做任何奇怪的動作。但沈硯離卻看到，鏡中的自己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她，比了一個 “3” 的手勢。
就在這時，空曠回廊里再次憑空浮現幾行泛著冷光的血色字體，和第一次出現的規則，一字不差。
沈硯離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終于明白了。
他們不是回到了原點。
他們是 —— 進入了第一次輪回。
**章 篡改的規則
血色字跡緩緩消散，回廊里只剩下蘇糯糯壓抑的啜泣聲。
陸則衍死死盯著空無一物的墻壁，指節攥得發白：“不可能…… 規則怎么會變？”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次的規則第三條是 “永遠不要跟著回廊里的腳步聲走”。可現在，那行字赫然變成了 ——3. 必須跟著回廊里的腳步聲走，否則將被鏡面吞噬。
一字之差，生死之別。
“它在騙我們！它一定是在騙我們！” 蘇糯糯崩潰大喊，“剛才跟著腳步聲走差點就死了，現在又讓我們跟著走，這根本就是陷阱！”
陸則衍沒有說話，看向沈硯離。從規則重新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