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覆去看了半天，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這靈芝嘛，年份是有了，可惜傘蓋有裂紋，藥力不足，最多值三十兩。"
我一把將靈芝奪回來。
"掌柜的，三十兩打發叫花子呢？"
"這是正宗的赤芝，看這環紋和色澤，少說也有兩百年。你當我不懂行？"
掌柜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小丫頭片子，我說三十兩就三十兩，愛賣不賣。"
我轉身就走。
"行，我去對街的濟安堂，聽說他們東家正托人四處收好靈芝，給家里老太爺**用呢。"
掌柜的腿比嘴快，從柜臺后面竄出來堵住了門。
"哎哎哎，姑娘別急嘛，咱們有話好商量。"
"這樣，五十兩，我再添十兩的藥材送你。"
我站定，把靈芝舉到他面前。
"兩百兩，少一個銅板免談。"
掌柜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瘋了？"
"那你讓開，別擋我的路。"
我抬腳要走。
"等等。"掌柜滿臉痛苦地攥了攥拳頭，咬著后槽牙蹦出一句話，"成交。兩百兩就兩百兩，算我今兒倒了八輩子血霉。"
懷揣兩百兩銀票走出藥鋪的時候，天邊剛好透出一線光。
這是我這三輩子以來，腰桿挺得最直的一個早晨。
我在鎮上轉了一圈，看中了集市盡頭拐角處一個空著的鋪面。
鋪面不大，門板歪斜，地上堆滿了爛菜葉子。
隔壁賣布的張嬸探過頭來。
"丫頭，這鋪子你可別租，位置太偏，之前三家干不下去都跑了。"
我掏出五兩銀子拍在她攤子上。
"嬸子，我租了。另外借您一口大鍋使使。"
張嬸被銀子晃了一下，二話不說搬了鍋來。
前世在陳家，我天不亮就要起來給一大家子做飯。
陳老太嘴刁，稍有不合口味就把碗摔我臉上。
三年苦差事，倒也練出了一手硬本事。
我去肉鋪賤價收了沒人要的豬下水和碎骨頭，又去雜貨鋪配齊了花椒、大料、桂皮、陳皮十幾味香料。
泡發、焯水、熬底湯、下料慢燉。
一鍋骨湯餛飩端出來的時候，香味順著風就飄滿了半條街。
路過的行人一個個停住腳，使勁吸鼻子。
"哪來的香味？"
"好像是拐角那個新攤子。"
我站在鋪子門口，掀開鍋蓋大聲吆喝。
"現包現煮，皮薄餡大，先嘗后買，不好吃不要錢。"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我一邊包一邊下鍋，忙得后背全是汗。
收攤時數了數錢**，一千四百文。
比前世在陳家苦熬一整年賺得還多。
我看了一眼遠處隱約可見的陳家村方向。
"葉昭昭，這攤子你撐定了。"
第三章 柳家刁難風波初起
生意紅火了不到三天，麻煩就找上了門。
不是陳家人。
是一個我沒料到的人。
那天上午正趕著出攤，一頂軟轎停在我鋪子門口，下來一個穿鵝黃衣裳的姑娘，十七八歲，柳葉眉杏仁眼，周身綾羅綢緞。
身后跟著兩個丫鬟、一個管家模樣的老頭。
她拿帕子捂著鼻子，嫌棄地掃了一圈我的鋪面。
"就這破地方？"
管家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
"葉姑娘是吧？我們柳家小姐說了，這條街往后歸柳家的綢緞莊擴鋪面用，你這攤子礙事了，限你三天之內搬走。"
我手里包餛飩的動作沒停。
"這鋪子我交了半年租金，****的契約在，憑什么搬？"
那姑娘把帕子從鼻子上拿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個被陳家趕出來的丫頭？"
她笑了一聲，笑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聽說你跑到巡檢大人跟前去獻殷勤，被人家一腳踹出來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
"消息倒靈通。"
"整個鎮子誰不知道？"她抖了抖衣袖，"陳墨行是我柳如煙看中的人，勸你識相點，別在他眼前晃。"
我把包好的餛飩往案板上一擺，抬頭看她。
"你放心，你們陳家也好，柳家也好，一個男人我都不稀罕。"
柳如煙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只稀罕賺錢。你要是不買餛飩，麻煩讓讓，別擋我做生意。"
柳如煙的管家跨前一步。
"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們柳家是——"
"是鎮上最大的綢緞莊，柳員外在縣里也有些面子，我知道。"我把一碗熱餛飩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