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工地出事住進重癥病房，婆家十五天沒露過面。小姑子打來的唯一一通電話，張口第一句話是：嫂子，我那個一百五十萬的項目審批，你到底幫不幫忙？我沒吭聲。二十天后，她哭著打來電話：嫂子，我的項目怎么黃了？我說，該黃的總會黃。
......
-正文：
第一章
"嫂子，我爸托你問的那個項目備案，你到底跟**提了沒有？"
電話那頭是賀琳的聲音，急促、干脆，沒有半句寒暄。
蘇晚捏著手機，看了一眼病床上閉著眼的賀錚。她站起身，輕手輕腳走到病房外面，把門帶上。
"小琳，你哥還在觀察期，醫生說腦部有淤血，隨時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有你在呢，肯定沒問題的。"賀琳直接截斷她的話，"嫂子，你先聽我說，這個項目備案審批只剩最后五天了，要是過了這個期限，我們公司就得重新走流程，那至少又是半年。"
"賀琳。"
蘇晚叫了她一聲。
"你哥出事到現在，整整四天了，你連一條消息都沒發過。"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嫂子，你別多心，我真不是不關心我哥。這個項目一直在趕，你也知道，一百五十萬的單子，簽下來我就能拿主管。"
她又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多了一分討好。
"你就幫幫忙，給蘇叔叔打個電話，就一句話的事。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蘇晚沒回答。
她靠在走廊的墻上，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四天前的事情像一幀幀畫面在她腦子里轉。
那天下午，她接到賀錚工地上打來的電話。
"蘇晚女士，您丈夫在工地巡檢時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已經送往市中心醫院急診。"
她記得自己從公司跑到停車場的時候，腿是軟的。
到急診的時候，賀錚已經推進了搶救室。
走廊上只有她一個人。
醫生出來，告訴她賀錚顱內有出血點，加上兩根肋骨斷裂，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三周。
"家屬簽字。"
蘇晚簽了。
手抖得字都歪了。
簽完字，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電話。
先打給賀母。
"媽，賀錚從工地上摔下來了，在市中心醫院，現在住院觀察，您能過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傳來電視劇的聲音，很吵。
"啥？摔了？嚴重嗎？"
"挺嚴重的，顱內有淤血。"
"哎呀，那你好好看著他。我這邊走不開，**妹這兩天正跟客戶談項目，飯菜都得我做。醫院那種地方我去也搭不上手，你年輕，你頂著。"
說完，掛了。
蘇晚拿著手機站在急診走廊里，來來往往全是人。
沒有一個人是她認識的。
那天晚上，賀錚從搶救室轉進了普通病房，她在病房的折疊床上坐了一夜。
沒睡著。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蘇晚撥了賀父的電話。
賀父在區里的城建管理所上班，平時跟賀錚關系還行，起碼逢年過節會拍拍兒子的肩膀說兩句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爸，賀錚住院了，您知道嗎？"
"住院？什么情況？"
賀父的聲音里有一絲意外。
顯然，賀母沒跟他說。
蘇晚把事情講了一遍，問他能不能來看看。
"小晚啊，年底了，單位忙得焦頭爛額。這樣，你先盯著，等周末我抽空過去。"
"可賀錚還沒醒過來。"
"沒醒？那我去也沒用啊。等醒了再說吧。你辛苦一下。"
電話掛了。
蘇晚把手機揣進口袋。
她在走廊盡頭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這醫院的走廊白慘慘的，燈管嗡嗡響。
護士經過時朝她點了下頭，輕聲說："家屬？進去看看吧，他體溫又上來了。"
蘇晚站起來，推門進去。
賀錚躺在床上，額頭裹著紗布，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她坐到床邊，把他的手握住。
那只手又瘦又涼。
她想起結婚那天，賀錚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有我呢。
第三天。
賀錚還是沒醒。
蘇晚一個人在醫院守著。
她的手機不停在響，全是公司的消息。
她是一家室內設計公司的項目主管，手上有個商業空間改造的方案正卡在客戶審核階段。
上司陶總的電話打了三個。
第一個她沒接。
第二個沒接。
第三個，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