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結婚，只要你幫我拿到外婆的信托基金，以后我養你。”
民政局門口，喬念一腳踹開糾纏不休的渣男前任，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穿著洗發白夾克、渾身透著窮酸氣的男人。
男人靠在公告欄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劣質香煙。他眉骨極高，眼窩深邃，雖然穿著落魄，但那張臉卻俊美得有些咄咄逼人。聽到喬念的話，他掀開眼皮，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她手里已經捏出汗的戶口本。
“你養我？”男人的聲音出乎意料的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像砂紙擦過實木，“你養得起嗎？”
“只要你不嫌棄以后頓頓吃泡面，我就養得起?！眴棠钜Ьo牙關，語速極快，“不需要你履行任何夫妻義務，逢年過節各回各家，平時互不干涉。我只缺一個合法丈夫，你缺錢，剛好?！?br>男人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完全不像是一個混跡在底層的破產老賴。就在喬念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男人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將那根沒點燃的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站直了身體，向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舊傷疤。
“帶戶口本了嗎？”他問。
“帶了?！?br>“走吧。”他淡淡吐出兩個字，率先邁開長腿朝民政局的大門走去，“趁我還沒后悔?！?br>喬念松了一口氣，趕緊跟了上去。她看著男人走在前面的寬闊背影，心里盤算著這波操作雖然瘋了點，但總比被那個媽寶男前任繼續惡心強。更何況，這男人長得確實極其賞心悅目，哪怕窮點，就當是家里多擺了一件絕世藝術品也不錯。
半個小時后，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新鮮出爐。
照片上，男人冷峻著臉，而喬念笑得像個終于甩掉了大包袱的偷腥貓。出了門，喬念從包里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遞給男人。
“里面有兩萬塊，算是定金。等我外婆的信托基金批下來，我會再給你轉十萬。密碼是你登記表上生日的后六位?！?br>男人垂眸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接，只是雙手插在破舊夾克的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兩萬塊就想買斷我的下半生？喬小姐，你的算盤打得夠響?！?br>“你現在連兩萬塊都拿不出來吧？”喬念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剛才登記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他口袋里連張紅票子都沒有，只有幾個鋼镚兒在響。
男人被噎了一下，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這年頭，敢這么明目張膽嘲諷他窮的女人，喬念絕對是第一個。
“行?！彼X得有些好笑，竟然真的伸手接過了那張***，“既然拿了你的錢，那我就是你合法的老公了。走，老婆，帶我去看看我們以后的愛巢?！?br>喬念被這聲極具磁性的“老婆”叫得耳根一熱，強裝鎮定地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了城中村一棟破舊的握手樓前。
男人看著頭頂那些像蜘蛛網一樣糾纏在一起的電線，還有墻角斑駁發霉的苔蘚，眉頭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就這兒？”他問。
“就這兒。”喬念熟練地鉆進狹窄的樓道，“房租便宜，一個月只要八百。我住臥室，你住客廳的折疊床。水電氣平攤，家務我負責做飯，你負責洗碗打掃?！?br>男人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爬上了四樓。
房子不大，大概只有三十平米，但被喬念收拾得很干凈。陽臺旁邊擺滿了一排玻璃瓶，里面培育著各種不知名的植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讓人極其放松的植物清香。
“條件是差了點，但勝在安全?！眴棠顝墓褡永锉С鲆淮残卤蛔?，放在沙發上，“湊合一下吧。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登記的時候只顧著吵架和填表，她連他全名都沒仔細看。
男人在沙發邊緣坐下，長腿有些局促地舒展了一下，視線掃過桌上那張結婚證，慢條斯理地回答：“傅寒州?！?br>“傅寒州？”喬念愣了一下，“這名字聽著挺像那么回事的，不像破產老賴，倒像古裝劇里那種權傾朝野的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