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我的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那塊百達翡麗。
"走時不準是吧？我看看。"
我低頭打開表后蓋，動作一如往常。但我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一塊失控的擺輪。
陸總。陸景深。恒遠集團的掌門人，本市排名前三的富豪，慈善晚宴的常客，電視上永遠在微笑的中年男人。
而林語晚，是《城市財經(jīng)》的資深調查記者。
我忽然明白了她為什么要和我離婚。
不是因為嫌我窮。是因為她正在查的人，已經(jīng)查到了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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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給林語晚打了個電話。
"協(xié)議我已經(jīng)遞交了，"她接起電話，聲音還是那種冷冰冰的調子，"你還有什么事？"
"明天去民政局，別忘了帶***。"
"我知道。"
"語晚。"
"嗯？"
"你手頭的事……小心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什么事？"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我知道你在查恒遠集團。"
"周時安，你是不是修表修傻了？我們明天民政局見。"
她掛了。
我放下手機。她沒承認，但也沒否認。更重要的是——她在那一瞬間的情緒，我已經(jīng)讀到了。
**恐懼。**
不是對我的恐懼，而是因為我說出了那個名字之后的恐懼。
她害怕的不是恒遠集團本身，而是怕我已經(jīng)被卷進去了。
我坐在黑暗的修表鋪里，看著工作臺上那個陌生人留下的百達翡麗。我把它翻過來，用放大鏡仔細檢查了機芯。
走時不準是假的。這塊表走得精準無比——但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屬于百達翡麗原裝機芯的東西。
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圓片，嵌在擺陀旁邊。
我把它取出來，放在顯微鏡下看。
*****。
我笑了。
原來不是來修表的，是來裝耳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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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我照常開店，照常修表，照常和那個***"共處一室"。我故意在自言自語時說一些無聊的話——"今天面條漲到十二塊了"、"隔壁老王家的貓又跑到我屋頂上去了"。
同時，我開始用自己的方式調查。
我的方式和**不同，和記者也不同。我不需要**令，不需要線人，不需要監(jiān)控錄像。我只需要——觸碰。
陸景深的助理來取表那天，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賬本在臨江倉庫*區(qū)12號柜。陸總說處理完這個修表的就去把賬本轉移。"**
臨江倉庫。*區(qū)。12號柜。
我把這些信息記在心里，沒有寫在任何地方。
第三天，一個送快遞的來店里，我簽收時碰到了他的手。
**"奇怪，這個地址昨天有人特意交代，所有寄給林語晚的包裹都要先拍照存檔。"**
他們在監(jiān)控林語晚的快遞。
**天，我去**局辦事，窗口工作人員遞回給我***時，我碰到了她的手指。
一片空白。她是普通人。
第五天，我去菜市場。賣菜的大姐找我零錢時碰到了手。
也是空白。
不是所有人都有秘密。這是我在過去三年里學到的東西——大多數(shù)人的內心，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復雜。他們想的是"今天排骨好貴"、"兒子的成績單還沒簽字"、"這雨什么時候停"。
只有那些背負著巨大隱秘的人，內心的聲音才會像洪水一樣涌出來。
而陸景深身邊的人，每一個都像行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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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我去了臨江倉庫。
那是一片廢棄的工業(yè)倉儲區(qū)，白天沒什么人，晚上更沒人。我用了點技巧——修了十年鎖，我除了修表，還會開鎖。這種技能在很多場合都管用。
*區(qū)12號柜里有一個防火保險箱。我花了二十分鐘打開。
里面是一本牛皮紙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