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谷有骨------------------------------------------，正好摔在自己出租屋門口。。，手機飛出去，鞋還少了一只。。，看見林玄趴在地上，沉默兩秒。“小林啊，又加班?。俊??！班牛緢F建。”，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本會滲血的《山海經》。“你們公司活動挺野。”?！盎ヂ摼W嘛，壓力大?！?，把門一關，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已經超過了他二十五年人生的理解范圍。。
然后被白澤拉進山海聊天群。
又收了應龍的龍鱗紅包。
接著去舊書市場買《山海經》，被三個歸墟行者追殺。
最后還進了一個寫著“活人勿入”的地方。
林玄閉上眼，真心覺得自己應該報警。
但問題是，他該怎么說？
“你好，我被山海經神獸**了，但是它們真的會發龍鱗?！?br>**大概率會建議他先去醫院。
手機震了一下。
林玄睜開一只眼。
饕餮：新人。
林玄不想理。
饕餮：新人。
林玄翻身。
饕餮：新人新人新人新人新人。
林玄忍無可忍，抓起手機。
林玄：干嘛？
饕餮：餓了。
林玄：你餓了關我什么事？
饕餮：你是執令人。
林玄：執令人不是外賣員。
饕餮：區別大嗎？
林玄被這句話問沉默了。
打工人最怕的不是加班。
是發現換了個老板，工作內容沒變，甚至更離譜。
他打開外***，準備點一份最便宜的黃燜雞壓壓驚。
剛點開首頁，饕餮突然發來一個字。
饕餮：停。
林玄手指僵住。
林玄：又怎么了？
饕餮：有骨味。
林玄：我樓下黃燜雞是有骨頭，正常。
饕餮：不**骨，是妖骨。
林玄：你隔著手機都能聞見？
饕餮：難吃的東西，隔著三界都難吃。
林玄坐起身。
桌上的《山海經》忽然自己翻開。
紙頁上出現一幅模糊的古地圖。
地圖一角寫著兩個古字：
吞谷。
隨后，血墨慢慢凝成一句話。
吞谷之市，有骨入湯，食者夢獸。
林玄盯著那句字，心里一陣發毛。
“吞谷之市？這又是什么地方？”
白澤發來一句。
白澤：古地名。
林玄：我知道是古地名，我問現在在哪。
白澤：山海令不會直接告訴你現代地址。
林玄：那它告訴我干嘛？鍛煉我地理水平？
九尾慢悠悠冒出來。
九尾：小執令人，真正的執令，不是跑腿，是斷事。
林玄：“你們就是想讓我加班，還說得這么高級。”
他本來準備認命去查，結果手機自動彈出一條同城熱搜推送。
“吞天鍋挑戰賽爆火！吃完整套山海獸骨鍋，送終身免單！”
視頻封面上，一家火鍋店門口排著長龍。
招牌寫著兩個大字：
吞天鍋。
林玄盯著“山海獸骨鍋”五個字，沉默了。
林玄：不會這么巧吧？
饕餮：就是它。
林玄：你確定？
饕餮：鍋底香，骨頭臟。
林玄：你還沒吃呢。
饕餮：我可是饕餮，不是團購評論區。
白澤補了一句。
白澤：吞天鍋所在的城北美食街，古稱吞谷。
林玄看著熱搜，又看了看《山海經》。
“所以線索不是直接給地址，而是讓我被熱搜喂到嘴邊？”
白澤：你可以這么理解。
饕餮：帶飯。
林玄嘆氣。
“行吧?！?br>晚上八點。
林玄坐在城北最火的火鍋店里。
店名很囂張。
吞天鍋。
門口排隊的人很多，服務員忙得腳不沾地。
林玄一個人坐在角落，桌上擺了二十盤肉。
隔壁情侶頻頻看他。
服務員也看他。
“先生，您……一個人吃？”
林玄把手機立在對面，攝像頭對著鍋。
“不是，還有一位。”
服務員看向空蕩蕩的對面座位。
“另一位什么時候到？”
林玄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團黑乎乎的大嘴影子。
“它已經到了。”
服務員笑容僵住。
“先生真幽默?！?br>林玄心想，我也希望我是幽默。
鍋底沸騰。
紅油翻滾。
饕餮在手機里吸了一口氣。
饕餮：香。
林玄松了口氣。
“那沒事？”
饕餮：鍋底香，肉臟。
林玄夾肉的動作一頓。
“怎么個臟法？”
饕餮：妖骨熬湯，人欲調味，歸墟黑水壓腥。
林玄默默把筷子放下。
“你們山海界形容食物都這么影響食欲嗎？”
他起身裝作找廁所，拐進后廚走廊。
可他剛到后廚門口，手背上的龍鱗忽然發燙。
一股腥味從門縫里鉆出來。
不像肉味。
更像某種東西死了很久，又被強行煮開。
林玄推門進去。
后廚沒人。
只有一扇冷庫門半開著。
里面傳來咚、咚、咚的剁骨聲。
林玄咽了咽口水。
林玄：我現在回去裝作沒看見，還來得及嗎？
白澤：來不及。
饕餮：進去。
林玄：你們在群里說話當然不怕！
冷庫里，白霧滾出來。
林玄走進去，看見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不銹鋼桶。
桶里漂著黑色骨頭。
那些骨頭上有細細的紋路，像獸紋，又像某種古老文字。
旁邊的案板上，一個穿廚師服的男人正在剁骨頭。
他背對著林玄，聲音沙啞。
“客人，后廚不能進。”
林玄干笑。
“我找廁所。”
廚師停下刀。
“廁所在外面?！?br>“我方向感不好?！?br>廚師慢慢轉身。
他的眼睛是豎瞳，嘴角裂開到耳根。
“那你的命也不太好。”
林玄后退一步。
“饕餮。”
手機屏幕亮起。
廚師看見屏幕里的黑影，臉色驟變。
“饕……饕餮大人？”
饕餮的聲音不再像群里那么跳脫。
低沉，貪婪，帶著一種來自上古的壓迫。
“誰準你，用妖骨借我的名開店？”
廚師撲通跪下。
“饕餮大人饒命！是歸墟給我的骨！我只是想賺錢！”
林玄愣了一下。
“你這認錯態度還挺熟練?！?br>廚師猛地抬頭，忽然暴起，手里的剁骨刀直沖林玄脖子。
“死！”
林玄嚇得抬手一擋。
手背龍鱗亮起。
咔！
剁骨刀砍在雷光上，直接崩斷。
廚師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屏幕里的饕餮黑影已經張開巨口。
整間冷庫的空氣都被吸了過去。
不銹鋼桶里的黑骨嘩啦啦飛起，被一口吞入屏幕。
廚師身上的妖氣也被硬生生扯出，化作黑煙。
“不——”
饕餮一口吞下。
然后沉默兩秒。
饕餮：呸。
林玄：“怎么了？”
饕餮：不新鮮。
林玄扶著墻，差點笑不出來。
“命都快沒了，你還挑口感?！?br>冷庫外傳來腳步聲。
火鍋店老板帶著幾個服務員沖進來，看見滿地狼藉，臉色大變。
“你干了什么？”
林玄還沒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古怪的銅鈴聲。
一個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胸前別著一枚古銅徽章。
徽章上刻著兩個字：
山海。
男人看向林玄手背上的龍鱗紋，又看了看他手機里的黑影。
“林玄？”
林玄心里一沉。
“你認識我？”
男人面無表情。
“今晚市區出現三次山海能量波動，每次你都在現場?！?br>林玄很想解釋。
但這事確實不好解釋。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巧合?！?br>話音剛落，手機里饕餮打了個嗝。
一只黑色小布袋從屏幕里掉出來，啪嗒一聲落在桌上。
群聊彈出提示。
饕餮贈予獸禮：饕餮胃袋
饕餮：賞你的。能裝東西，也能吞點小麻煩。
林玄看著那只小布袋。
“副作用呢？”
饕餮理直氣壯。
饕餮：每天喂一頓火鍋。
林玄：“我就知道！”
黑衣男人盯著他。
“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林玄把手機往身后一藏。
“普通網友。”
男人看著滿地妖骨殘渣。
“什么網友能隔空吞妖骨？”
林玄認真想了想。
“飯量比較大的網友。”
男人沉默。
就在這時，那只剛到手的饕餮胃袋忽然張開口。
它像是沒吃飽一樣，嗷嗚一口，吞掉了旁邊的椅子腿。
椅子咔嚓倒地。
林玄低頭看著它。
“你干什么？”
胃袋打了個嗝，吐出半截木屑。
群里饕餮慢悠悠發來一句。
饕餮：忘了說，它餓了會亂吃東西。
林玄閉上眼。
“你們神獸給東西，都不看說明書的嗎？”
白澤發來一句。
白澤：說明書在第三頁。
林玄猛地看向桌上的《山海經》。
第三頁？
老頭說過，天黑之后不能翻第三頁。
可此刻，那本黑皮《山海經》正在自己翻動。
第一頁。
第二頁。
第三頁。
紙面上，一團黑水慢慢滲出，凝成一張青銅面具的輪廓。
然后，一行血字浮現。
執令人，歸墟已經看見你了。
火鍋店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黑暗里，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山海令，終于回來了?！?br>林玄站在原地，手里抓著一只正在啃桌角的胃袋，面前站著山海司的人，手機里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獸。
他忽然很想念上午那個只扣獎金的老板。
至少老板不會從書里滲血。
就在燈光重新亮起的一瞬間，饕餮胃袋突然打了個嗝。
它吐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碎片。
碎片尾端，雕著半截狐貍尾巴。
手機里，九尾的聲音第一次冷了下來。
九尾：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