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退休金一萬出頭，每月一到賬準時轉給我妹。

十五年，一次沒斷過。

那時候爸媽說妹妹要給他們養老，這錢理應給她。

我聽著沒反駁，也沒意見。

后來我買房差八萬首付，自己借了個遍，沒問他們要。

再后來出了點事急用錢，刷爆兩張信用卡，咬著牙還了半年，也沒開口。

直到今年我媽打電話，說爸要做手術，讓我轉五萬過去。

我頓了一下，忽然笑了：“媽，你們當初把錢全給妹妹，不是說好了，她養老嗎？”

1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然后我**聲音陡然拔高：“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那是**！”

“**妹她最近手頭緊，剛換了房子，孩子也快生了，我們不想給她添負擔。”

“所以給我添？”

我打斷她，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媽，你和我爸退休金一萬出頭，在小縣城夠花了。

這錢你們怎么花我管不著，給了妹妹十五年，我也從來沒吭過一聲。

現在爸要做手術，你們轉頭找我要五萬，這賬是不是算錯了？”

“什么算錯不算錯的！”

我媽語氣急了。

“那是你親爸！

**妹條件不好，你這個當哥哥的就不能幫襯一把？”

“她條件不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媽，她換的那套房子一百四十平，首付誰給的？

她老公那輛二十萬的車，誰買的？

你們退休金每個月準時到賬轉給她，一年十二萬，十五年就是一百八十萬。”

“你......”我媽噎住了，過了幾秒，聲音又軟下來，帶著點求人的意思。

“志明，你聽媽說，**妹她真不容易，房貸壓力大，**夫工作又不穩定，我們做父母的，總得替他們想想。”

“那你們替我想過嗎？”

我問。

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

我聽見我爸在旁邊嘀咕什么，聽不清，但我媽很快又說：“志明，你怎么能這么計較？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養你這么大，現在病了，你出點錢不是應該的？”

“應該的。”

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覺得很累。

“媽，你和我爸的養老錢，每個月準時轉給妹妹，這是應該的；現在我爸病了，你們第一個想到的是我，還是應該的。

那妹妹呢？

她應該干什么？”

“她當然會管！

她只是現在手頭緊......手頭緊。”

我又笑了一聲。

“媽，這話你信嗎？”

我媽大概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沉默了幾秒，語氣又硬起來：“志明，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是**，**躺在醫院等著手術，你就這么跟我們說話？”

我沒吭聲。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

我媽急了。

“你到底轉不轉？”

“不轉。”

我聽見自己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平靜得有些陌生。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后是我媽尖銳的聲音：“志明！

那是**！

你還有沒有良心？！”

“媽，”我說，“你們當初把錢全給妹妹，不是早就說好了，她養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