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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幽靈賬號？”他問。

侯光深沒回答，徑直走進他房間，站在電腦前。她點開王珊沒關的截圖頁面，掃了一眼那行紅字，又拿起王珊的手機，查看那個自動彈出的游戲界面。

“你的手機有唯一標識碼，”她說，“IP地址，IMEI號，MAC地址，都和幽靈角色的創建數據吻合。”

“我沒創建任何——”

“幽靈角色的創建時間是三個月前，凌晨兩點十七分，注冊IP是你家的路由器。”侯光深把手機還給他，“你自己看看，有沒有印象？”

三個月前。王珊想了一下，腦子里像是被人拿橡皮擦擦掉了一塊，什么細節都抓不住。

“我三個月前在住院。”他說，“有住院記錄。”

侯光深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一份電子檔案，翻到第二頁，遞給他看。王珊的住院記錄那里清清楚楚，住院時間和他說的吻合，科室是消化內科，診斷是急性腸胃炎。

她劃了一下屏幕。

底下彈出一行灰色的小字——數據篡改痕跡。篡改時間，兩天前。

“住院記錄是假的，”侯光深說，“你根本沒住過院。”

王珊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記得那間病房。白色床單，藍色簾子，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他記得護士每晚來量體溫，記得隔壁床大爺打呼嚕的聲音。這些記憶全都是假的？

“可工卡記錄呢？”他問，“我那段時間肯定請了病假——”

“你工卡系統里的請假記錄也被改了，改的人也是你。”侯光深翻開下一頁截圖，“但你的門禁記錄還在，系統的原始日志沒有被清理干凈。”

截圖里是一行行時間戳。三個月前的某三周，王珊每天凌晨打卡進公司，最早一次是十一點四十七分，最晚一次是凌晨兩點零九分。連續二十一天，沒有一天間斷。

而王珊對此，毫無記憶。

“你手機里裝了人臉識別考勤APP，”侯光深說，“你的臉對得上每一條記錄。”

王珊坐在椅子上，脊背貼著靠墊，手心全是汗。他盯著那行紅字，又看向手機上的倒計時——23小時12分鐘。

“我寫了一篇策劃案。”他開口，聲音有點啞，“關于一個叫《幽靈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