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一百八十萬到賬那天，我轉給公婆一百三十萬，以為自己又做了回冤大頭。
丈夫半夜紅著眼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老婆，這五年你給爸**每一分錢，他們一分都沒花過。城南碧湖苑那套三百五十萬的獨棟小院，房產證上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
……
-正文：
第一章 年終獎的暗算
手機在桌上震了三下。
我按亮屏幕，銀行到賬的通知彈出來。數字排得太長，掃了兩遍才確認。
一百八十萬整。
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我還盯著那個數字出神。來電顯示：周衍。
"到了？"他開口就問。
"剛到。"
停了兩秒。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桌的聲音，夾著一個中年女人的笑。是我婆婆的聲音。
"媽看了下她卡，說只到了五十萬。"他壓低了聲音，"剩下的呢？"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了。十九樓的落地窗外，云城的天黑透了，對面商務樓里零星亮著幾盞燈。
"我轉了一百三十萬到**賬戶。之前說好的，給爸媽在城南換套電梯房。老小區四樓沒電梯，爸膝蓋疼得爬不動樓。"
"誰讓你現在就轉的？"
他聲音陡然拔高。麻將聲停了。
"蘇念，那是咱倆的錢，年終獎算共同財產，你轉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拿。屏幕上那個轉賬成功的綠色小圖標還亮著。
周衍沒等我回答，語速快得像念清單。
弟弟下月婚禮，女方開口要三十五萬彩禮。父親的膝蓋要去省城做關節置換手術。家里那臺跑了十二年的面包車，年檢都過不了了。
每一條理由都有名有姓，像早就排好隊等著。
"明天去把錢要回來，至少先拿回一百萬。"
他掛了電話。忙音嗡嗡地鉆進耳朵里。
我靠著椅背，看窗外的城市一點點沉進黑暗。
一百八十萬，這個數字在我職業生涯里不算最大，但在云城這個三線城市，夠讓人站得筆直了。
我是盛遠基金最年輕的投研總監。這筆年終獎背后，是今年我主導的三個項目全部超額完成，團隊管理規模從八個億翻到二十一個億，連續四年績效考評最高等級。
但周衍從來不這么算。
在他那套邏輯里，我賺的錢先除以二，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