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八歲，終于聽懂了。

也終于知道了，大人的誓言，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第二章 娘親的秘密與來處

母親和京城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樣。

別人家的女兒學刺繡，她教我扎馬步。

別人家的女兒讀《女訓》，她給我講"萬物運轉的道理"。

有一回我偷偷問她，為什么旁的小姐們都在學彈琴畫畫，我卻要每天在院子里跑十圈。

母親蹲下來，認真看著我。

"云笙，你見過將軍府的三小姐嗎？"

我點頭。

"她上個月生孩子，差點沒了命，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搖頭。

"因為她從十歲起，每天只吃一小碗米飯，把自己餓成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她覺得那是美。"

母親頓了頓。

"可那不是美，那是拿命換一副皮囊。"

她從不讓我裹腳，不讓我束腰，不讓我為了討好誰去改變自己的樣子。

父親有一次提起，要從宮里請個嬤嬤來教我規矩。

母親當場就回了他一句。

"你要是覺得你女兒需要學怎么給男人請安磕頭，那你自己去請，我不奉陪。"

父親訕訕笑了笑，再沒提過這事。

那段日子，我是真覺得父親愛母親愛到了骨頭里。

他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換衣裳，是先到母親屋里坐一會兒。

有時候什么話都不說，就靠在母親身邊，閉著眼歇一陣。

母親嫌他身上有汗味，拿扇子趕他。

他也不惱，笑嘻嘻地湊過去。

"念卿，我就蹭一會兒。"

"滾。"

"不滾。"

我在門口看著，忍不住捂嘴笑。

那時候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可母親似乎早就料到了什么。

有一天夜里，她把我叫到床前，指著窗外的月亮。

"云笙，娘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跟任何人說。"

我立刻豎起耳朵。

"娘不是這里的人。"

"**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那里的女人可以自己掙錢，自己買房子，想嫁誰就嫁誰，不想嫁就一個人過一輩子。"

我瞪大了眼。

"真的？"

"真的。"

"那娘為什么來這里？"

母親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好久，她才輕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