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樣。
窗外忽然安靜下來。
古玩街凌晨兩點是最吵的，樓下**攤、麻將館、醉醺醺的酒鬼，恨不得把整條街掀翻。可現在，什么聲音都消失了，連風聲都停了。
我起身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街角站著一個人。
白裙子，長頭發，看不清臉，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風吹過她的裙擺，裙角卻沒飄起來，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住了。
我數了數，這條街上一共站了九個人形——不，不是人，是像人一樣的影子。
他們的腳，沒有踩著地面。
腦子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古老、低沉，像是從千年前傳過來的：“你摸到那個罐子了，對嗎？”
是那個白裙子的人說的。
我猛地把窗簾拉上，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手心里的紋路越來越燙，燙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我沖過去抓起陶罐，罐身的紋路正在發光，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凌晨三點，我拎著罐子走到巷口。
白裙子的人還在那兒，隔著五米看著我。她身邊的空氣開始凝結，那些冰晶在路燈下閃著幽藍色的光，古玩街上所有的瓷器突然同時發出嗡鳴——我桌上那只**瓷碗，隔壁老陳店里的玉器，巷尾古董攤上的青銅器，全在叫。
“你是誰？”
我問她，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她沒回答，緩緩抬起手，指尖對準了我懷里的陶罐。我看清了她的臉——精致得不像活人，眼睛是暗紅色的，沒有瞳孔，只映著我一個人。
“你記不起來了？”她問，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三年前你剛來古玩街的時候，是我引你來的。”她往前邁了一步，冰晶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你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從哪來，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你全忘了。”
我的腦袋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三年前。
我站在古玩街入口，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來這兒，這兒有我想要的東西。可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記得那天下了雨，老陳撐著傘走過來，笑著說：“小伙子，找地方擺攤？”
我當時看著他，覺得他很面熟。
“你是不是見過我？”我問他。
老陳愣了下，搖頭說沒見過。
可我明明記得，他腰間掛著一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