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今天。

"還有一件事。"蘇曼說，"你上個月刷的那張公司福利卡，里面五萬八，你要還。"

"那是三期補貼。"

"是我批的。"她說，"現在我不批了。"

她彎下腰，離我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

"林夏，識相點。周總說了，你要是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那五萬八可以不追。"

我看著她耳朵上那對耳釘。

碧璽。周宇去年送我生日禮物剩下的一對。他說他弄丟了。

"周總還說什么了？"我問。

"他說，"蘇曼直起身，"他跟你早就沒感情了。你識相點，他會每個月給孩子五千。"

"五千？"

"五千很多了。"她說，"你一個基層文員，一個月工資才六千。"

我笑出聲了。

笑到肚子有點抽。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小聲說："這位不會是真瘋了吧。"

我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蘇總監。"

"嗯？"

"解雇通知書我簽。"

她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見周總。當面談。"

2.

蘇曼帶我去了二十八樓。

那是總裁辦公層。我裝了八年的基層文員，一次都沒上去過。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聞到了一股很重的雪松味香水。

周宇的味道。

他以前不用香水的。我們剛結婚那會兒，他說男人身上有味道顯得娘。

蘇曼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周總，林夏來了。"

周宇坐在那張真皮老板椅上。他沒抬頭。

"簽了？"

"她說要見你。"

"見什么？"

蘇曼走過去，手搭在他肩上。"她說要當面談。"

周宇這才抬頭。

看見我的時候，他皺了一下眉。

"你怎么還不走？"

我沒說話。

我看著他身后那面落地窗。窗外是陸家嘴的天際線。

十二年前，我爸帶我站在那里，指著窗外對我說："小夏，這一片，以后都是你的。"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動作慢，肚子沉。

"周宇。"

"說。"

"我想好了。"我說，"我走。"

他抬眼。

"識相。"

"但是孩子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