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很安靜,傭人都被趕到偏廳去了。一樓會客廳的地上鋪著白色塑料布,法醫蹲在那里檢查什么。
我站在門口,看見里面的場景,胃里翻了一下。
紅木桌,波斯地毯,血濺的位置,甚至空氣里那股淡淡的甜味。
一模一樣。
當年我躺在產房里,意識模糊時聞到過這股甜味,是***的味道。護士說那是給手術室消毒用的,我信了。后來才知道,那瓶“消毒液”里摻了催產素。
顧沉淵死在這張桌子旁邊,身體蜷縮,手捂著肚子。姿勢和我那天流產時一模一樣。
“**,”老管家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身后,聲音發抖,“先生留了東西給您。”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我死后,請轉交沈念。
沈念是我給流產孩子取的名字,只有我和顧沉淵知道。
我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紙。
是*超單。
患者姓名:沈念。
檢查日期:今天。
診斷結果:宮內早孕,約八周。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開始發冷。
我已經三年沒碰過男人。最后一次,是和顧沉淵離婚前那個月。
可他三個月前剛公布新戀情,那個娛樂版頭條我還記得——顧氏掌門人攜新歡甜蜜約會,前妻疑被打入冷宮。
一個正和新歡熱戀的男人,怎么會有一個八周大的孩子?
而這個孩子的名字,是我流產那個孩子的。
我抬頭看向老管家:“他什么時候給你的?”
“今天下午,”老管家低著頭,“先生說他如果出事,就讓我把它交給您。”
下午。那時他還沒“死”,還在準備今晚的求復合戲碼。
我看著手里的*超單,紙張是新的,墨跡清晰。唯一不對勁的是日期后面的年份——2024年。今年是2026年。
他故意寫錯年份。
為什么不干脆寫個假日期?這張*超根本不需要存在。
除非,他是在告訴我,這不只是今年的事。
還和當年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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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棋子
我打開手機錄像,把*超單翻過來。
背面什么都沒寫,空白一片。我在燈光下照了照,沒發現水印或暗紋。
這張*超單比正常尺寸大了一號,邊緣有裁切的痕跡。我放大攝像頭拍細節,發現左上角有個醫院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