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結婚前的一張舊照片里，傅聞遇的手搭在韓悅肩上，指尖都是暖意。
“聞遇。”
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清語回頭。
韓悅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一襲紅裙，頭發波浪卷，唇色艷紅。她比三年前更漂亮了，漂亮得像一把刀。
傅聞遇的手從陸清語腰上移開了。
那個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
“回來了。”傅聞遇的聲音，陸清語從沒聽過這種語氣——不是冷漠，不是平靜，而是一種壓抑的、輕微的、近乎顫抖的溫柔。
韓悅笑著走過來，自然地挽住傅聞遇的手臂。
“想我了沒？”
傅聞遇沒說話，但也沒抽手。
陸清語站在原地，白裙子在大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穿著韓悅喜歡的裙子，站在韓悅喜歡的男人身邊，活像一個贗品站在真跡旁邊。
“清語，你今天好漂亮。”韓悅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她，“這條裙子……好像我大學時穿過的那條？聞遇，你是不是把我衣柜里的款式翻出來給她做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像在開玩笑。
但陸清語聽懂了那層意思：你穿的，是我的舊款。
傅聞遇沒否認。
陸清語的指甲掐進掌心，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笑。
“韓小姐記性真好。”
韓小姐。
不是“悅悅”，不是任何親昵的稱呼。陸清語刻意拉開距離，提醒自己：她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從來都不是。
晚宴進行到一半，陸清語去了洗手間。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臉上的妝容，忽然覺得很陌生。這張臉是誰的？陸清語的，還是韓悅的替身？
她抬手，慢慢拆掉了高馬尾。
頭發散落下來，披在肩上。
鏡子里的人變了一個樣。
她對著鏡子，輕輕笑了一下。
這時，手機響了。
是傅聞遇的助理發來的消息：“**，傅總讓我送您回家。”
不是“我們一起回家”，是“送您回家”。
陸清語問：“傅總呢？”
“傅總和韓小姐還有事要談。”
陸清語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打了一行字：“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發完，她脫下高跟鞋，赤腳拎著鞋，從傅家后門走了出去。
夜風很涼，吹得她裙子下擺翻飛。她走在空蕩蕩的馬路上，路燈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