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消息列表。
密密麻麻的文字，夾著好幾條語音，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封面是一張臉。
很瘦。顴骨把皮膚頂起來，眼窩深深凹進去，像兩個洞。
我差點沒認出來。
但我認出了那雙眼睛。
我把微信關了。
桌上的結婚照在右手邊，銀色金屬相框，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白色婚紗，笑得眼睛彎起來。
沈知予。我妻子。
我們結婚五年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沈知予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早點回來做。"
我打了兩個字：回復她。
"都行。"
發完，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空調嗡嗡地吹著。
腦子里什么都沒想。
什么都不想想。
秘書敲門進來："林總，下午三點有個投資人的電話會議。"
"嗯。"
我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第一頁。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
三十七層的高度，能看到很遠。
五年前我住在一個月租八百塊的隔斷房里，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一天到晚見不到太陽。
那天晚上從飯局回來，我渾身濕透了，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了一夜的呆。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她。
電話停機。
微信拉黑。
微博注銷。
人間蒸發。
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年我二十三歲，窮得褲兜里翻不出一張整錢，連追出去的機票都買不起。
現在我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三十七樓，落地窗。
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著，右上角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淮芯科技第三季度營收破百億。"
我關掉推送。
拿起手機，把方晴也拉進了黑名單。
然后去開會了。
第二章
那場飯局是五年前的六月。
畢業季。
有個同學叫周揚，家里做生意的，在一家日料店訂了個包間，說是最后聚一次。
三十幾個人到了二十多個。
我去之前猶豫了很久。
因為我口袋里只有三百塊。
日料店的人均消費寫著四百。
但蘇念說來吧，她請我。
那時候我們在一起兩年半了。
大一認識，大二在一起，大四畢業。
她家條件好，父親開公司，住別墅，上下學有司機接送。
我呢？
父母在老家種地，一個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