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笑了。
笑得胸口都疼。
我沒接。
讓它響。
鈴聲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遍。
兩遍。
第三遍的時候，我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
電話那頭，陳明的聲音又急又燥。
“爸！你怎么才接電話啊！”
他上來就是一句質問。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爸，我跟你說個事，你趕緊給我打八萬塊錢過來！”
“急用！”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看著天花板。
“哦？什么事這么急？”
“哎呀，你別問那么多了！
我岳母，她……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腿骨折了！
現在在醫院等著做手術呢！
醫生說要用進口的鋼板，效果好，恢復快，就是要八萬塊錢！”
“我這邊錢不夠，你趕緊的先把錢打過來，人等著救命呢！”
等著救命？
我差點笑出聲。
“你岳母在哪個醫院？”
“在市三院呢！骨科！哎呀你問這個干嘛，你快打錢啊！”
“市三院？”我重復了一遍。
“離你家不遠啊。”
“是啊！所以才方便照顧嘛！爸，別磨嘰了，快點！”
“哦。”
我應了一聲，然后問他。
“那我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
“什么你呢？爸，你說什么胡話呢？”
“我問你，我在哪個醫院？”
陳明被我問住了，支支吾吾起來。
“你……你不是在家好好的嘛……”
“我不好。”我打斷他。
“我住院七天了。”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我能聽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在思考。
思考怎么圓這個謊。
終于，他開口了，聲音里帶著虛假的驚訝和關心。
“什么？！爸！您住院了？什么時候的事啊！
哎呀您怎么不早說啊！在哪家醫院啊？嚴重不嚴重啊？”
一連串的問題。
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王嬸沒告訴你嗎？”我反問。
“王嬸？”他愣了一下。
“哦……哦！想起來了，前幾天是接了個電話，當時我正開會呢！
信號不好，聽不清不楚的，還以為是推銷電話就掛了……哎呀
爸，您看這事鬧的！
您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去看您！”
開會。
信號不好。
推銷電話。
好，真好。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