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說我隨便就能哄好,我連夜把志愿改到兩千公里外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冷笑。
“這所謂的頂峰相見,我不要了。”
2
“渺渺,這里!”
第二天上午,學校機房走廊外。
謝硯塵沖我招手,手里提著一個小蛋糕盒。
盒子上還插著一面小旗子,寫著:“A大見”。
我走到他面前,看了眼蛋糕,沒有接。
“昨晚送盛夏回家后,幾點回家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謝硯塵眼神閃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
“九點多就回了,怎么了?”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舉到他面前。
“那你十一點四十七分給她發的到家了記得喝熱水,是夢游發的嗎?”
昨晚清空文件夾后,我順手翻了朋友圈。
盛夏在23:50發了一條“謝謝硯塵哥送我回家,熱水收到啦”的動態。
雖然兩分鐘后就刪除了,但還是被我截了圖。
謝硯塵瞬間慌亂,手指捏緊了蛋糕盒的邊緣,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你別老上綱上線的,高三壓了三年,放松一下不行嗎?”
“還是說你連我交什么朋友都要管?沈渺,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講道理了?”
聽著這些話,我腦海里閃過高二下學期期末考前一周。
班里另一個男生約我周末去圖書館一起復習。
謝硯塵知道后整整冷了我兩天。
最后是我主動道歉,刪除了那個男生的微信,他才恢復正常。
他的標準從來都是雙重的。
只是以前我太愛他,選擇性失明。
“隨你怎么說。”
我收回手機,繞過他往機房走。
他在背后丟下一句:
“你冷靜一下,志愿按我們說好的填A大計算機,別拿前途賭氣。”
我停下腳步,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回頭看去。
他正當著我的面,接起了一個電話。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盛夏。
他接電話時,嘴角是上揚的,聲音是放柔的,步伐是輕快的。
和當年追我時,一模一樣。
我收回視線,獨自走進機房,坐在電腦前。
登錄志愿填報系統。
屏幕上,第一志愿欄空白地閃著光標。
我想起高一剛在一起的時候,謝硯塵趴在課桌上,給我畫了一張未來規劃圖。
大一在A大校門口拍合照,大二一起考六級,大三一起實習,大四他求婚。
那張草稿紙我夾在日記本里,保存了整整三年。
鼠標輕點,第一志愿:A大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我按下了退格鍵。
清空,重新輸入。
第一志愿:*大,法學。
南方,距離這里兩千公里。
這是我高一入學時最初的夢想,為了和謝硯塵同校而親手放棄的夢想。
手指懸停在提交按鈕上方,我的手是抖的。
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那個趴在課桌上給我畫未來的少年,才是真正死掉了。
點擊提交。
然后我拉開書包,把那張保存了三年的未來規劃圖抽出來。
對折,再對折。
然后塞進了機房角落的紙簍里。
走出機房時,走廊盡頭傳來盛夏的聲音。
隔著一道拐角,聲音清晰地飄過來。
“硯塵哥,你剛才給沈渺姐買的蛋糕被我偷吃了一口……她不會生氣吧?”
緊接著是謝硯塵壓低的笑聲:
“你少吃點糖,牙又要疼了。”
我拎著書包,從走廊的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3
“沈渺,你這幾天怎么都不理硯塵哥?”
填完志愿后的第一周,**發來消息。
我沒回復,手機靜音扔在床上。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他冷處理三天,我就會先低頭。
這次謝硯塵顯然也在等。
我找出一個空鞋盒,把他送的所有東西打包進去。
手寫的錯題本,廉價銀手鏈,抄滿物理公式的便利貼。
收拾到高二下學期那本錯題本時,我翻開扉頁。
“沈渺,這本里的每一道錯題我都幫你整理了思路,你要是全搞懂了,A大穩了。——你的硯塵。”
我用指腹摸了一下你的硯塵四個字。
然后合上了本子,放進鞋盒。
我拿起透明膠帶,準備封口。
我沒有哭,但封膠帶的時候,撕了三次才撕斷。
因為手指完全沒有力氣了。
第三天,謝硯塵終于發來了一條微信:
“這幾天在老家陪奶奶,手機信號不好,氣消了回個話。”
下面配了一張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