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流民營，第二殘片現世------------------------------------------，陳川已經在門檻上坐了半個時辰。。擊殺或收服擁有氣運之人可獲得氣運值，氣運值用于召喚英魂、解析情報、強化技能。周森是新手贈送的首次免費召喚，下一次召喚需要一百點氣運值。他目前只有零。——南境。主線任務“收集鸞鏡三片殘片”的進度掛在視野左上角，1/3，第一片青玉鐲已綁定，解鎖了“脈門感知”能力，可以在三尺范圍內感應與鸞鏡網相關的特殊物品。第二片和第三片的位置尚未顯示。“周教頭，你當年在禁軍時，可曾見過太子府的人進出宮禁？”，金色光暈在夜色中極淡。“末將在禁軍十三年，每月初七，太子府管事劉安都會帶一名灰衣人入宮。灰衣人進去時走東華門，出來時走西華門，在宮里停留不超過半個時辰。末將問過東華門值哨的弟兄，說灰衣人每次都低著頭，看不清臉。但有一個弟兄注意到——灰衣人的左臉頰有一道刀疤，從眉梢到下頜。”。東華門入，西華門出。停留半個時辰。“他去見誰？末將不知。”周森沉默了一會兒，“末將只知道，永昌七年到永昌十年，太子府每月初七固定往南境送一封信。當年軍器監的弟兄喝多了酒透露過，那些信是夾在軍械押運車里送的，不經官驛，不入戶部檔案。收信人代號只有一個字——薛。”。南境鹽井之主，鸞鏡網的前任持有者。母妃入宮前在南境三年，化名柳氏，與薛遠之妻蘇氏情同姐妹。蘇氏就是上一任鸞鏡。母妃接替了蘇氏的代號，而蘇氏在母妃入宮后不久便被長孫家鴆殺。。內側“平安”二字在他指腹下微微發溫——不是體溫，是系統標注的“脈門感知”被觸發時獨有的溫熱跳動。“天一亮就出發。南境的人還在等我。”，官道前方的路被堵住了。，是人。四五十個流民擠在官道拐彎處，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腳邊堆著破包袱和挑擔，把孩子圍在中間，像一群被風雨逼到絕路的牲口。領頭的壯漢騎一匹花馬，絡腮胡，缺了一顆門牙，手里提著銹跡斑斑的鬼頭大刀。“此路是我開——”他喊到一半，看見陳川身后的押送軍士，刀勢收了幾分。不是怕，是在掂量。。他沒有看那把鬼頭大刀，看的是大漢的虎口——厚繭，種地磨出的繭，握刀不超過三個月。他身后的流民隊伍里還有婦人抱著病懨懨的嬰兒，有老人拄著木棍勉強站立，像是全村一起逃荒。“馬三，上河鄉人。蝗災旱災，顆粒無收，薛家收了地，你爹跪在地頭被刀背砸斷了手指，當夜上了吊。你帶著同鄉往南逃，半路被潰兵搶了糧，奪刀反殺，從此落了草。”
馬三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陳川沒有解釋。從進入南境的那一刻起，鸞鏡網南境節點雖然沉睡，系統面板上調出的流民情報卻早已標注了這伙人的**。他只是在陳述面板上的寥寥數行字。
他把馬三的鬼頭大刀扔在地上，刀身磕在碎石上，銹斑簌簌落下。然后他退后三步，對周森做了個手勢。
英魂動了。周森從陳川身后踏出，每一步都穩得像一截移動的鐵塔。他沒有拔刀，空手走到馬三面前。馬三吼了一聲揮拳砸來，周森側身讓過，右手扣住馬三的手腕，左手按上肘關節，借力一轉——一聲悶響，馬三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右臂反擰到背后，關節鎖死的角度不差毫厘。
禁軍教頭的基本功，對付一個握刀不到三個月的莊稼人，一招就夠了。圍觀流民紛紛后退，有人下意識抓緊了身邊僅有的木棍。
“你剛才說，南境沒有官道，只有活路和死路。我問你——你帶著這幾十個人，劫了糧食，能吃幾天？吃完了再劫，劫到哪天為止？”陳川站在他面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敲在馬三的膝蓋骨上。
馬三沒有回答。他跪在地上，粗壯的肩膀開始發抖。不是疼，是被說中了最怕的事。他身后的流民中，那個抱嬰兒的婦人忽然哭了出來——不是害怕，是終于有人替她說了一句她憋了幾個月的話。
陳川讓周森松了手。他從馬背上解下一袋干糧，二十斤黍米，放在馬三面前。“這袋米，換你和你的人替我做事。不是劫道——替我盯住薛遠安插在南安縣的所有眼線。從今天起你們不用再當流民。跟著我，你們是鎮南軍的第一批兵。”
馬三跪在地上看著那袋糧食，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鬼頭大刀推到陳川腳邊，刀柄朝外，銹跡斑斑的刀身上，他那只種了半輩子地的手終于松開了。
“殿下，我馬三這條命，是撿來的。從今天起，交給殿下了。”
系統提示在他交出刀的瞬間彈出：“收服流民頭領馬三，氣運值+50。累計氣運值50。馬三麾下流民47人自愿歸附，編入宿主勢力。解鎖成就：第一支武裝。獎勵：弩機圖紙碎片1/3。”
馬三歸附后的當夜，流民營跟著隊伍在土地廟宿營。廟里神像的頭顱早已被砸碎，只剩半截泥胎端坐在供臺上，身上披著蜘蛛網織成的袈裟。
陳川坐在供臺邊，借著火光翻看那把鬼頭大刀。刀身銹跡斑斑，刃口豁了三處，刀柄纏的麻繩被汗漬浸成深褐色。他把刀翻過來，刀柄末端有一塊被銹跡遮住的烙印——他用**刮掉銹層，烙印逐漸清晰。一對交頸鸞鳥。
周森的瞳孔微微收縮。“鸞鏡的標記。”
陳川按住烙印。脈門感知瞬間觸發，系統面板跳出提示：“發現鸞鏡殘片二號線索——鸞鏡標記。此標記為鸞鏡網南境節點的聯絡暗記，與容妃青玉鐲同源。當前線索指向：南境鹽井薛遠勢力。建議：前往南安縣，尋找鸞鏡舊部。”提示下方展開一小段補充情報：“該標記原刻于薛家鹽隊制式兵器的刀格處，由前任鸞鏡蘇氏統一烙印。蘇氏死后，標記圖紙由她妹妹蘇婉娘保管，蘇婉娘目前仍在南寧城。”
蘇婉娘。又一個節點上還活著的人。
陳川把大刀放在供臺上，目光重新投向廟門外的官道。馬三蹲在火堆邊正在用磨石磨另一把豁了口的鐮刀，懷里還揣著剛分到的干糧，他沒舍得全吃，掰了半塊掖進袖口。廟門外流民營的竹哨聲、磨刀聲、孩子的哭鬧聲與夜蟲的鳴叫混在一起，這支衣衫最雜、武器最舊的人馬，此刻也成了鸞鏡網上的一個結。
后半夜，陳川被周森的低喝驚醒。
英魂已在廟門外截住了一個黑衣蒙面的刺客。橫刀未出鞘，膝頭頂住刺客后腰，一只手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從刺客懷中摸出一塊銅牌。長孫，丙十七。
刺客被押跪在地上，肩窩舊傷未愈，喉嚨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盯著陳川，眼睛里逐漸彌漫開一種被反殺的錯愕——不是第一次失手，是第一次被人活捉。
“上一次在金鑾殿外刺殺我的也是你。你的令牌背面有三道刻痕。”陳川把丙十七令牌放在他面前，并沒有真的說破：這三道刻痕在鸞鏡舊部暗語中代表“三次機會”，他已從青玉鐲脈門傳承中對應查出其含義，“長孫家暗語——三道刻痕代表三次機會。第三次失手，就不用回去了。你現在應該在回京復命的路上，但他們讓你來送死。”
刺客不答。
“誰讓你來的。”陳川往前推了推令牌。刺客終于開口，聲音沙啞：“賀先生。眉尾有箭疤，長孫家死士。令牌是他給的。他說容妃的兒子不能活著到南境。”他說完仰頭看著陳川，眼神深處是余悸未消的茫然，“我在長孫家做了十年外圍，從來沒見過有人在刀下反殺。你剛才用的關節鎖，不是禁軍的招數——你是從哪學來的。”
“我不用學。教我的人已經死了。”陳川把令牌收入懷中。系統彈出：“俘虜長孫家刺客一名。可選項：處決（氣運值+10）；關押（后續可轉化為證人，指認長孫晟）。請選擇。”
“關押。”他站起身，將刺客綁了扔在馬三的板車上——這是他在這個世界收服的第一個俘虜，也是未來指證長孫家的第一份活口。
遠處一道極淡的金色光絲在系統面板上輕輕一閃，箭頭從南安縣方向緩緩偏轉，指向白茅驛。有人在接近。
陳川摸了摸腕間的青玉鐲。母妃說，鸞鳥交頸，生死同枝。她的川兒活著就好。但今晚他不止活著，他收了馬三，截了刺客，拿到了第二片殘片的線索。流民營的竹哨聲已編入了鎮南軍的三短信號，在夜色中傳向更遠處的驛站。賀先生就在白茅驛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