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直到我看到了那張證件照。
顧懷瑾的臉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五官溫潤，眉眼含笑，白色襯衫的領口一絲不茍，微卷的碎發搭在額前，看起來很年輕，不像一個副教授，倒像是個剛畢業的研究生。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看不到他頭上的數字。
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有一串倒計時，長短不一，但都有。有的人只剩幾個小時，有的人還有幾十年。我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看手表一樣自然。可這張照片上，顧懷瑾的頭頂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這不可能。
“孟哥，我下午去格物大學一趟。”
“現在才凌晨三點。”
“我知道，我去查點資料。”
出了警局，我沒回家，直接開車去了格木大學。圖書館在校園東側，凌晨四點半，整棟樓都黑著，只有保安室的燈亮著。我沒有門禁卡，但我知道側門旁邊的窗戶鎖壞了，那是大一軍訓時一個學姐告訴我的。
翻窗進了圖書館，我需要找到顧懷瑾的資料。
檔案室在三樓，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排排地翻找。灰塵在光束里飛舞，嗆得我直咳嗽。終于，我在歷史系的檔案夾里找到了他要教的課程——中國古代史、時間哲學、時空觀念變遷。
我翻開同學對他的評價記錄，全是好評。“溫柔博學善解人意”。這些詞在他身上都很貼切，但我覺得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對。
就在我翻到下一頁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過書架盡頭。
有人。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摔了。那個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來，修長，瘦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擺隨意扎在褲腰里。
他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同學，現在不是開館時間。”
聲音很輕，像午夜的微風。
我愣住了。
他的頭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0:00:00
沒有跳動。沒有變化。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一個永遠不會走動的鐘表。
“你……你是顧懷瑾？”我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是我。”他往前走了一步，表情依然溫和，“但你看起來好像很怕我。”
我后退一步，撞上了書架的邊緣。
“你應該失蹤了。”
“失蹤？”